“那天是宁薇为我大哥治疗的日子……”
虽然宁薇献上了家族中能为将死之人续命的秘术,但这秘术究竟如何施为,如何治疗,一直都是个秘密,起码对谢成韶是如此。他爹娘那里或许知道一点,但从未和他透露过什么。
因此谢成韶只知道每过七天他大哥就需要治疗一次,且治疗的时候宁薇从不许有他人在场,这无疑给他提供了机会。
“我看好时辰,等我大哥院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后,从院子的后墙外翻墙进去……”谢成韶的打算是想等着治疗结束后的那点空隙时间,找他大哥聊一聊,结果……
“我都看到了。”谢成韶至今提起那一幕时尤且心有余悸,“屋里点满了白色的蜡烛,组成一种诡异的图案,我说不出来,看着就很邪气。蜡烛图案中间躺着一个昏迷的人,宁薇站在那个人的旁边,脸上也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图案,不知道是画上去的还是长出来的,总之她就像个妖女一样,不不不,她就是个妖女,她是个怪物!只有怪物才会使用那种邪异妖术!”
谢成韶细细描述了一番他当时偷窥到的场景,宁薇是怎样一边在点满白色蜡烛的屋中,念叨着古怪的咒语,一边从地上那人衣服敞开的心口,诡异地抽出来一根细细的血线,连接到床上。
他说:“有床帐挡着,我看不到我大哥是个什么情形,但是我能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脸色越来越苍白,气色越来越难看,就像是被人逐渐吸走了生机和气血一般,那是妖术,一定是妖术!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续命治疗之法。”
谢成韶发现了宁薇这异于常人的邪异一面后很是害怕,却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助苏夏逃离谢家的心,并为此改变计划,决定直接帮她逃走,不再经过父母那一关。
但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就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原本病情看着已经稳定下来的谢家大少,突然暴毙身亡。
对此,宁薇在谢家家主面前将错全部归咎于苏夏身上,说是因为苏夏当初并没有按照仪式要求拜堂,并不算完成整场婚礼,导致冲喜失败,犯了忌讳。
后面还把极珍贵的谢家大少的那碗救命药给洒了,所以谢家大少才会病情恶化,突然丧命。
如此离谱的说法,谢家家主和主母不但信了,还深信不疑,并因此深恨于樊夏,觉得都是她的原因。
谢成韶说:“我爹娘他们就像中了宁薇那个妖女的邪,她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反倒是我这个儿子的话,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无论我怎么阻拦劝说,他们都坚持要让你给我大哥再配一次仪式完整的婚礼,还要让你为我大哥殉葬。”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那场荒诞怪异的冥婚,她被强硬地按头与一具尸体,一个死人拜了堂,再被塞进同一个棺材里,连夜抬上山,用泥土活埋,葬进谢家祖坟。
而谢成韶因为激烈阻拦,被自家爹娘关了起来,防止他破坏婚礼。
他后面能逃出来救她,还是因为宁薇那个疯女人看到他对苏夏的在意和阻拦,再次受到了刺激,想要和他提前圆房。说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谢成韶说起来都觉很是羞怒:“我爹娘也疯了,我大哥才死,还没入土呢,就和那妖女沆瀣一气,非逼着我和她在一室独处,说什么增加感情,好早日成婚……真的,夏夏,宁薇那个女人太邪门了。”
他正了脸色,泛红的眼眶直视着樊夏低垂的脸庞,道:“我觉得我大哥很可能就是她杀的,怎么可能冲喜的婚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