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醒了?!”她那便宜婆婆尖声惊叫道,“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樊夏双脚被捆,只能往外使劲蹦跶,结果没蹦跶两下,又很快被人给捉了回来。
樊夏:“……”她恨呐。
先前架住她的两人两步追上来紧紧钳制住她的胳膊,又硬将她给架回了原地。
逃是没法逃了,樊夏不得不打量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正是夜晚,屋内点着不少烛火,让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首端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那便宜婆婆,此刻正满面怒容,眼含恨意地瞪着她,高声质问身旁的下人。
“她怎么会醒过来?!是不是你们迷药灌得少了?去,在拿一碗药来给她灌下去!”
另一人是一身形富态的老爷,穿着一身黑色绸缎衣裳,面容严肃,隐含威严。应当是她那没见过面的便宜公公。
这位便宜公公的情绪倒没有妻子那么激动,但看向她的眼神也绝称不上是善意,甚至是隐含重重迁怒的。
“行了,淑媛。”这位谢家的一家之主皱着眉头不耐道,“别耽误了吉时,她被绳子绑着呢,跑不了。”
这冷漠的话里透露出几分寒气森然,而这周围的环境更让樊夏感觉阴森极了。
她完全没在意这对便宜公婆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被他们身后上方那个大大的白底黑字的“奠”字,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会是“奠”呢?不该是“囍”吗?
还有这前后左右屋梁上挂着的红绸,不是那种喜气洋洋的大红,而是一种红到发黑的黑红……
站在屋子两边的也不是前来观礼的宾客,而是一个个死气沉沉,低头沉默的下人,无不僵硬着脸,仿佛一个个活死人站在那里,令人不由心生恐惧。
这到底是囍堂还是灵堂?怎么越看越阴森,越看越瘆人呢?
还有她的“丈夫”……
想起这最重要的一点,樊夏僵硬地一寸寸转头,看向与她相隔一人的丈夫,她要与之拜堂的新郎……
就一眼,樊夏差点没把魂儿吓掉。
你见过那种被竹竿支架硬支着站起来的死人吗?
樊夏今天见到了。
一个皮肤极度惨白,手脸长满恐怖尸斑,双眼暴凸上翻,明显死不瞑目的死人,就那样被竹竿支架支撑着,脚尖堪堪点着地面,垂着头的“站”在她的右边。
红色的婚服套在他僵硬的尸身上,胸前还戴着一朵黑不黑红不红的绸缎花朵,在这烛火摇曳,光影明灭间,死相恐怖极了,是多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樊夏一秒转回头来,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她也认出这位新郎正是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谢家大少爷。
果然,她那股极度不祥的预感验证了,她那便宜病鬼丈夫真的出事了,他噶了。
可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樊夏想不明白,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樊夏想起她昏倒前打翻的那碗药,还有那段没听完整的争执内容……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因为她打翻了那碗药?
谢大少爷难道一顿药没喝就不行了?就这么噶了?事情不会如此离谱吧?
然而事实如何,现在都不会有人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