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了,我是偷偷过来的,不能去叫人。不过我带了匕首,苏夏你快转过来,我帮你把绳子割开。”
樊夏看着那把匕首沉默了几秒,思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咬牙背过身去,将被绑在身后的手尽量凑到门缝处。她身上用来遮掩的婚裙外衫早在她睡觉时就想办法扯落了,这会正好方便割开绳子。
距离她被绑起来已经过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上半身早已麻木,樊夏都不想去回忆自己下午是怎么喝到茶壶里的水的,反正颇为狼狈。
她急于摆脱现在这样毫无自理反抗能力的现状,只能暂时选择相信这个似乎是原身熟人的男人。
既然疑似是熟人,那他应该不会突然从门缝里给她背上来一刀吧?
没有原身的记忆就是那么被动,樊夏紧绷着身体,一只脚半蹲,一只脚前倾,扭头后望,随时保证有攻击的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起身躲开。
男人没察觉她的防备,低头借着灯笼的光晕,仔细地用刀刃挑起樊夏绑在手腕上的绳索,动作小心地不让刀尖伤到她,锋利的刀刃用力来回划拉几下,一指粗的麻绳就被顺利割断了。
樊夏感觉手腕处一松,立马回转过身来,强忍着肌肉被绑久了的酸麻感,自己不停抖动双手,将断掉的绳结抖松抖开,终于解掉了身上的束缚。
“谢谢……”樊夏斟酌着语句,还想和男人打探几句外面的情况,还有他和原主的关系,以期能“想”起点什么来。
不料这时隔壁的院落突然传来喧哗声,男人收刀入鞘的动作肉眼可见的一顿,眼神一慌,急急忙忙地吹熄了灯笼,拾起怀里的油纸包再次从门缝中塞进来给她,说道:
“苏夏,我得赶紧走了,今晚先委屈你待在这里,你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别怕。”
说完便匆匆提着灭掉的灯笼走了,直到人走不见了,樊夏都没能得到原主的记忆,想起这男人是谁。
大概是没看到人全脸的缘故吧。
樊夏没多想,从门缝里拔出塞了一半的油纸包,摸黑打开来,芝麻的香气混合着浓郁的麦香一齐直冲鼻腔,饿了一天的肚子诚实地咕咕叫了起来。
樊夏咽了咽口水,在吃与不吃之间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忍痛把油纸包重新包回去,远远的放到一边。
说她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说她太过于小心谨慎也罢,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记忆的樊夏实在不敢过于相信某个人,哪怕刚才那个男人才刚刚帮了她。
入口之物,总该更为谨慎些才是。
隔壁院落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樊夏侧靠在门扉上,一边按摩揉捏着被绑久了的手臂肌肉,一边凝神细听隔壁的动静。
似乎是她那便宜病鬼丈夫突然又发病了,伺候的人赶忙请来了老爷夫人,还有别的什么人,樊夏只听到那边突然安静下来,然后隐隐是一个妇人的哭喊声,“薇薇你来了,你快救救他,快救救成青,他又发病了。”
随后是一个女子温柔地安抚声,樊夏伸长耳朵,只隐隐约约听到两句:“伯母别担心,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冲喜应当是……”
应当是什么?你倒是站在院子里把话说完呀!
后面那边就彻底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樊夏从门缝里看到不少人影提着灯笼从她院门口经过,似乎是从隔壁院落被赶出来了,应该都是在隔壁伺候的人。
虽不知原因为何,但樊夏再次抓住机会,高声喊住了两个经过的下人,让她们过来给她送些吃食来。
下人明显不太愿意,“大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厨房那边早熄火了。再说大少爷那边情况还危急着呢,您怎么还能有心思想着吃东西?”言语间颇有些鄙薄。
看出她们不愿意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