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和樊夏没什么关系,她被人叫醒后,拒绝了丫鬟的服侍,以不想被那么多人盯着为由, 把人都赶了出去,快速给自己穿上大红嫁衣,检查过没什么不妥, 才让人重新进来。
她阖眼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养精蓄锐,一边任由经验老道的嬷嬷给她绞面, 上妆。
“哎哟, 苏小姐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了,瞧瞧这脸蛋,这皮肤, 真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肤如凝脂……啧啧,这头发也好,又黑又亮,像是黑色绸缎一样……苏小姐面相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
嬷嬷嘴里不断说着夸奖的吉祥话,樊夏全程不发一言, 脸上也同周围围绕在她身边的丫鬟嬷嬷不一样,没有一丝笑容。
作为马上要被嫁去冲喜的新娘子,别说笑了,她不哭丧着张脸就算不错了。
樊夏在等,等待一个逃脱的时机。
如她所想,今天苏家很是忙乱。她的便宜娘一直在外忙着陪便宜爹接待来送喜的客人,都是些和苏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和生意上的伙伴,顺便盯着上午作为娘家人这边专门为苏家亲朋好友设的宴席不要出错。
但繁忙中途,便宜娘亲也没忘了匆匆赶来,来作为原身的亲娘亲自为她梳头,献上对女儿的美好祝愿: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流程做完,便宜娘将梳子交还给嬷嬷,让嬷嬷继续来给她梳妆,自己则站在一边道:“夏夏,多余的那些教导的话娘就不跟你多说了,这几天娘也已经给你说得够多的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不是苏家的大姑娘了,是谢家的儿媳妇了。切记,尽好自己为人媳妇的本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樊夏不置可否,便宜娘也没待多久,很快就又出去忙了。
在上口脂前,樊夏突然要求丫鬟去拿点吃食来给她填填肚子,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呢,坐一上午了。
丫鬟为难道:“小姐,这不符合规矩。”
樊夏怒道:“你是小姐我是小姐?我肚子饿了,就要吃东西,我还要喝水,连口东西都不给我吃,你们还想让我嫁人?”
丫鬟慌了,生怕樊夏临到这关头再闹将起来,连累她受罚,赶忙安抚了两句,出门去请示太太。
便宜娘在前院忙得头晕乱转,心里却很是高兴。听闻丫鬟来报,也没太在意,摆摆手道:“小姐要吃就给她吃一点,盯着她别让她吃太多了,填填肚子就成。没看我和老爷这正忙着呢嘛,让她吃完乖乖听话,谢家人下午就来接亲了。”
丫鬟应是,果真去厨房给樊夏拿吃食去了。
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过了一会,还是那个丫鬟来报,道是小姐跑了。
“什么?小姐跑了?!”便宜娘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化作惊愕和怒火,看看左右,将丫鬟拉至角落,强忍住怒火压声道:“她怎么会跑了呢?你们怎么看的人?她往哪里跑了?!”
小丫鬟怕极了,低着头小心道:“奴婢不知,奴婢从厨房拿了吃食回去的时候小姐就不在房里了。只有廖嬷嬷一个人倒在地上,像是被小姐用花瓶台灯给砸晕了。”
便宜娘扶住额头,是真的感觉有些头晕了,“找,快去找,这么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