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细小的说话声。
“翠柳, 今天下午小姐还安分吗?”
“禀夫人,小姐下午一直在里头睡觉,并未做其它事。”
“很好, 把门打开, 钥匙交给我, 然后你去厨房吃饭吧,换翠红过来守着。”
“是, 夫人。”
听着外面的开锁声,樊夏不慌不忙地拿枕头将被她掰弯的部分铁条挡住,揉了揉手心被硌出的红痕,缩进被子里。
等到便宜娘亲端着托盘进来, 打开台灯,正好看到她“睡得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夏夏,别睡了, 先起来把晚膳吃了,娘特地让厨房给你熬煮了滋补的鸡汤,给你补补这段时间亏损的身体。”
樊夏听到声音“醒来”, 掀开被子, 揉揉眼睛,不着痕迹地把红痕藏在握起的拳头里。
她看向矮柜上的食物,晚膳吃得比中午那顿面条要更丰盛些, 托盘里摆着一碗莹润的米饭, 一荤一素两个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飘着淡淡油花的滋补鸡汤,量刚好够她一个人吃。
樊夏拿起筷子时,故意不着痕迹地抬了抬脖颈,让便宜娘亲看到她上过药的勒痕。
“夏夏, 你给自己上过药了?”便宜娘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那张本来就带笑的脸,嘴角又往上勾了勾,说道:“很好,你想开了就好,娘早说过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呀。”
“嗯。”樊夏闷闷地应了一声,趁着便宜娘亲这会注意力没在她手上,速度拿起筷子挡住手心里的红痕,才小心地开始吃饭。
便宜娘亲没发觉她的小动作,一边眼神欣慰地看着她吃饭,一边笑眯眯地同樊夏说话:“这样才对嘛,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你嫁过去后才能伺候好谢家大少爷。”
樊夏就听便宜娘亲又开始给她洗脑:“你听娘的,准没错。虽说你是嫁去冲喜,听起来可怕了些,但你和谢家大少的八字那样相合,这就是命定的缘分。这冲喜呀,说不定真能成呢?咱们北城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前例,你只需要等着谢家大少的病好了,以后数不尽的好日子还不是在后头?”
“所以说啊,你就别再想着读书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嫁个好人家,等你成谢家的大少奶奶,也别忘了你娘家,你弟弟以后还等着你拉拔呢……”
她说归她说,我自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往心里过。
樊夏全当便宜娘亲在废话,沉默快速地解决掉晚饭,下了逐客令,“娘,我要继续睡了。”
便宜娘亲也不在意她全程没接话,意犹未尽地停住嘴,“行,那你好好休息,睡前别忘了再给伤痕再抹一次药。”
关门声响起,依旧被上了锁。
然后是……
“夫君,你回来了?”
夫君?她那便宜爹回来了?
樊夏赶紧关掉灯,凑到门边,仔细听外面的人说话。
“嗯。”是一道低沉的男声,能听出来有些上了年纪,“她终于肯吃饭了?”
樊夏从门缝里偷窥,就见一胡子花白的中年男子看了眼托盘上她吃空的碗盘,又看了眼她房门的方向,樊夏立马收回视线,躲到门扉后。
“是啊,中午就吃了,我给她煮的两碗阳春面全吃完了,晚上的饭也吃完了,应该是终于想通了。”
她那便宜爹“哼”了一声。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