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她,羞都羞死了,怎么还好意思出来到处晃悠,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哎,你怎么还没死啊,之前不还装得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样子吗?”
“要死就死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天天演给谁看啊。”
“你快去死啊,根本就没人在乎你。”
别说了,别说了。
不想再听她们嘲讽的话,樊夏低下头,却看到了距离遥远的地面,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只余下楼顶呼呼的风声。
樊夏来不及思考她怎么瞬间就到了这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下方,只觉得下面那块坚硬的水泥地面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心底的那道声音不断蛊惑着她:
跳下去,跳下去你就能解脱了,你再也不会感到任何痛苦,也不用继续忍受那些人的威胁欺辱,反正这人世间也再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不,她不想死。
身体里微弱的求生欲在挣扎,和想要寻求解脱的了无生趣不断拉扯。
大概是没想到她还存有挣扎的意识,楼顶的风忽然无声喧嚣起来,吹得她身形摇晃,头顶有雪花般的照片纷沓飞来。
每一张,都清晰记录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几乎成为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是几乎,樊夏一只脚都迈出去了,身体几近悬空的失重感让她又猛地地把脚收了回来,心脏惊悸猛跳。
不,不对,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以她的性格,就算决定要死,也得等报完仇再死,如果没有拉着那些欺辱她的畜生一起下地狱,她连死都死不甘心。
这份突如其来的不甘心,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她身体里如潮水般汹涌的痛苦和求死之意,令樊夏浑浑噩噩的大脑短暂清醒了一瞬,再度升起怀疑。
是啊,“以她的性格”。
她的性格,说起来似乎和司月完全不一样,,司月无疑是一个很温柔,内心也很柔软的女生,而她的性格在某些事情上却算得上是非常强硬,强硬到即便一心求死,也要在死之前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这样的她,怎么会是司月呢?
是她的身体,是她的记忆,是不断在影响她的那些负面情绪,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司月。
可她真的司月吗?
一个人的外貌可以变,记忆可以变,可是刻在灵魂上某些东西是变不了的。
想到这里,樊夏又开始头疼欲裂,比刚才更加汹涌的记忆浪潮疯狂冲击她的脑海。
下一瞬,她好像又回到了402室的门口,房门大敞,林筱筱和刘神婆几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闻着刺鼻的臭味,终于看清了她每一次来都被门板和林筱筱挡住,不曾让她看见的屋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