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在家吗?林小姐?!”
依旧无人开门,也无人应声。
“没关系,没关系,她可能是出去捡垃圾了,很正常。”
尽管吴应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冰凉的大石头,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到2楼。
“咚咚咚”
“樊小姐,樊小姐,我是吴应,住在你楼上302的那个吴应,你在家的话开一下门好不好?我有点事想要问你,樊小姐?”
“……”
樊夏听到了,但没有应声,只默默地从门上的猫眼里观察他。
半夜来敲她房门的吴应,脸上再看不见曾经油腻的笑容和露骨的目光,只剩下压不住的恐慌和苍白的脸色。他额发被冷汗全部打湿,眼含期盼的抬手一下下敲着门板,眼睛不住地张望着猫眼,期望门里能有人应一应他。
要回应他么?
樊夏大概能猜到今晚也许就是吴应的死期,就如同老酒鬼死的那一晚,也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所有人都睡死的情况。
唯二能听到的人只有身为任务者的她和张衡,如果他们俩都不开门,估计吴应是绝逃不过今夜了。
所以,要救他吗?
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来求救,樊夏说不定能救便救了,但吴应……
嗯,还是算了吧。
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完全死有余辜,还因为她刚刚将手搭到门把手上,甚至都没升起开门的念头,心中就涌出一阵强烈的心悸。
——放下去,把手放下去,这门绝不能开。
樊夏垂眼,听从内心的直觉,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心悸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
果然,该死的人谁也救不了,硬要救人的圣母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是显然,樊夏不是圣母,对门的张衡同样不是,任凭吴应怎么敲门,怎么看着可怜,他们俩都坚定地装作不在。
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吴应,这下再也无法安慰自己了。
一个两个不在家,还能说是巧合;三个四个不开门,他还能勉强骗骗自己,;可当所有人都没反应,哪怕是个傻子也该觉出不对了。
吴应冰凉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看看身后无人的公寓走廊,总觉得随时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个鬼来。
先回家吧,先回家……
极度的恐慌让吴应的大脑思维都僵住了,他无法思索太多,又不敢再待在外面,本能想要回去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待他一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开窗户。
开不开,还是开不开,拿凳子钉锤砸都没用,跟他妈防弹玻璃似的,他真的出不去了。
吴应终于肯正视这个问题,可他毫无办法,只能战战兢兢地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从冰箱里翻出几罐罐装啤酒和小半瓶白酒,一股脑地全喝下去。趁着酒意上头,自欺欺人地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一裹,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
睡梦中的吴应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即被门外一直来来回回响个不停的动静给吵醒。
他昏昏沉沉地翻了几个身,捂着头缓缓坐起来,醉酒的脑袋还未完全清醒,只感觉到模糊视线中有一片晃眼的白光,好像是天亮了。
天亮了?
吴应迷迷糊糊地笑起来,纵然意识还不那么清醒,但他心里已经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欣喜来,满脑子想的都是:
他竟然真的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