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樊夏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按照剧本对谢逸各种撒娇卖嗔,亲吻之类的亲密戏一律能借位就借位,不能借位的诸如要亲脸什么的,她也只很轻很快地碰一下, 尽量不让双方感到尴尬,事后也会向谢逸表示抱歉。
“没关系。”谢逸每次都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只是耳朵上的薄红一整天下来都没有褪下来过。
尽管谢逸不排斥和樊夏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亲密到亲吻拥抱的程度还是让他很不习惯,也幸好和他演情侣的人是他并不排斥的樊夏,如果换一个人来,恐怕他宁愿冒着ooc人设的风险全部改掉剧本,也做不到和别人演一个关系如此亲密的情侣。
剧组租用的学校场地是离昨天厂区不远的周宁市第五中学,学校没放假,学生们正常上课。
许是没见过剧组拍戏,下课后会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跑来看他们拍摄,但或许是有彼岸的影响因素在,来得人不多,没看多久也会自行离开。
剧组吃完盒饭,就要拍摄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了。
此时已近黄昏,《笔仙》中的第二个死者就是在白天与夜晚交替的时刻死去。
“于政”是跟在谢逸身边的狗腿子之一,昨晚同样参与了请笔仙的活动。他与同伴们分别后没有回家,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一圈又回了学校,把自己吊死在了教室里。
从头到尾没被任何人发现,第二天尸体却不翼而飞,如同早晨摔死在学校废弃仓库前的刘珊珊一样,没有人发现,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于政没找到线索,惶恐了一天,经刘珊珊之后,终于轮到他了。
刘珊珊今天的不对劲,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樊夏没有把早上看到的东西大肆张扬,只是暗中戒备着。
刘珊珊“死而复生”后没见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全程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地坐在一旁。越来越青白的脸色,死气沉沉的眼神,让人看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除开她没有长尸斑,也没有身体腐烂,真的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比起不化妆时起码像个活人的冉冉,无疑是刘珊珊更引人注意。
下意识地,众人都避着她走。
于政不知道刘珊珊死过一次,看她能走能坐,以为她还活着,只是说不出哪里状态不好。说到底,刘珊珊的不对劲早有预兆,想来是她的个人问题,与他无关。
这么一想,于政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刘珊珊都没死,他也肯定不会死!
演完前面的戏份,很快到了上吊自杀的地方。
于政硬着头皮将废弃的电线栓到教室里的电风扇上,心有惴惴,怎么都做不到把脖子套进去。
孙丙安慰他:“别怕,我们只拍你上半身,下面会给你垫着桌椅,不会有危险,你好好演就行。”
于政不放心:“桌椅意外倒了怎么办?”
孙丙说:“不会有意外。”
“万一呢?”
孙丙不耐烦了:“万一真有事总会有人救你的行了吧?我们现场那么多人难道还会眼睁睁看着你吊死不成?”
樊夏在一旁心道:那可真不一定。
最后事实证明了,于政的担心是对的。
随着场记的“Action”落下,于政牙一咬心一横,踩在垫高的桌椅板凳上,将头伸进了套圈中。
不过一刹那,现场的气氛就变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于政还没开始演,脚下站得桌椅突然一阵晃动,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搡着,吓得他赶紧想把那脑袋缩回来,可是来不及了——
乒里哐当。
课桌叠加椅子,全部倒塌。
于政脚下骤然悬空,身体一坠,猝不及防地被死死吊在了电风扇上,黑色的细电线深深地勒进脖子里,氧气抽离,脸部一下涨成紫红色。
他拼了命地用手去抠深陷在脖子里的电线,双腿剧烈登动,想要找到可以借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