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总算回来了。”易明迫不及待地冒雨跑过来,一米九的魁梧汉子神色惊惶:“我昨晚又做梦了!你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是不是?那个人, 不, 那个鬼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是不是和我的梦有关?”
站在大街上讨论这些太显眼,白洲说:“我们进去再说。”
天上的雨有渐渐变大的趋势,他们的一些东西, 比如之前搜集到的线索录像还放在旅店里, 必须得上去一趟拿。
旅店里空荡无人,尸体已被搬走,老板也还没回来,不会影响他们讨论事情。
樊夏快速拿完东西回到一楼,白洲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了易明, 让易明先给他们讲述他昨晚的噩梦。
众人听完若有所思。
“ 你是说,你梦见自己提着斧子追一个人,并砍下了他的头,最后发现那个人长着你的脸?”樊夏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易明点头肯定,有些坐立不安。
巨斧,原始森林,整齐摆放着人头的高台……不就是新月森林和无头鬼吗?!易明这是梦见自己变成无头鬼了?还砍下了自己的头?这是否在预示着什么?
而且陶树每次的噩梦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内容,同一个梦中鬼,为何易明为数不多的两次噩梦却完全不同,第二次甚至自己变成了鬼?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信息?
真相隐隐就在眼前,还差那么一点东西就能把它完全揭开。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易明身上潜在的危险,即使为了线索不得不和他待在一起,也离得远远的,尽量保持距离。
唯有白洲毫不介意的模样坐在易明身边,伸手示意:“能不能把你拍的照片给我们看看啊。”
除了易明的梦,他拍下的灵异照片也是个不容忽视的提示。今天从噩梦里醒来后,他鬼使神差地对着先前拍到鬼影的地方又拍了一张照,然后惊骇发现它比前一天离他更近了。
不仅如此,他后来拍了很多张照……
易明没注意到其他人对他的疏离防备,忙不迭地把手机递过去:“我每次拍照片,它都会离我更近一些。”
他第一次拍到鬼影时,哪怕直觉猜到对方是来找他的,可说实话那会他并没有多少恐惧的情绪,反而隐隐有些莫名兴奋。
这可是灵异照片呀!他拍到真实的灵异照片了!
直到昨晚他做了那个梦,又拍到了不断接近的鬼照片,头脑中一根名为恐惧的神经才渐渐苏醒。
他是该恐惧的。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害怕?
白洲接过手机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易明,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对着其他人招招手:“过来一起看啊,这可是重要线索喔。”
樊夏不想引起易明的警觉,没说什么,起身靠近了些。其他人则摇头摆手,说等他们看完再传过去。
白洲轻声笑说:“还是姐姐比较值得依靠啊。”
樊夏一时没听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白洲没解释,主动和她一起翻看起那些照片。
易明一共拍了二十多张照片,从天黑到天亮。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同一个主角——穿着黑衣黑裤,顶着陶树脑袋的梦中鬼。
它不再如在陶树梦中时那样一天接近一点,每一张照片里都在肉眼可见地缩短着与拍照人的距离,速度不快,却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每拉近一点距离,它嘴角的弧度都会拉大一点,紧盯着镜头的眼神中,森森的恶意几乎要透过照片穿出来。
易明从家里逃出来是4个小时以前,樊夏发现最后一张拍摄照片也是4个小时以前。
他说:“我跑出来后就没有在相机里捕捉到它的身影了,所以没有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