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里也没有一个当初老同学的联系方式,有可能是当初各自毕业后就没了什么联系。唯一一个算得上是旧人的李佳乐却是她目前怎么都不可能再去联系的人。
就这样,不管哪个地方,都找不到一个她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满目尽是陌生人。
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还有那份玉林市地图,樊夏当时问过报刊老板,问了好几个路人,都说没有问题,这就是本市地图没错。
虽然最后她的确按着那张地图成功找到了一个个目的地,以此证明了地图的正确性。但她仍觉得心里不得劲,即使毫无根据,却近乎本能地认为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该是这么个模样。
记录完今天一天的收获和经历,樊夏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用黑色碳素笔在桌面上轻点,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极中二的想法:
不是我有问题,就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她自嘲一笑,把日记收好,刚想躺到床上用手机查点东西,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夏夏,妈妈可以进来吗?”
樊夏立马回应:“请进。”
樊母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样东西,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樊夏看她脸上已经没了饭桌上的愤怒不悦,又恢复了往常温柔笑意的模样,应该是气消得差不多了。
“来,吃点水果。”樊母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用盘子里的牙签叉了一块切好的苹果递给樊夏,才在床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开口:“夏夏,你不要怪妈妈管得你太紧,实在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你现在又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再出点事你让我和你爸可怎么办?你能理解的对吗?”
樊夏默默低头吃着苹果,没吭声。
樊母极力想要说服她:“外面天天下雨,有什么好出去的。家里有电视可以看,有电脑可以玩,不比外面好吗?如果你还想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给你带回家来。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别让我和你爸担心好吗?”樊母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情愿:“这样,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太无聊的话,让你那个叫李佳乐的朋友多来家里陪陪你也行啊,或者爸妈请假在家里陪你?”
樊夏重新叉了一块苹果,保持既不争辩也不答应的姿态,自己吃自己的。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爸妈对她出门的事那么在意,可以说反应已经激烈到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她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又不是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这么紧张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樊夏不记得他们以前的态度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巴不得她永远不要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了。日记里没有提到这个,但这不妨碍她现在拒绝接受这个提议。
“你说你……”见樊夏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樊母脸一板正想发怒,却见她眸光闪了几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面容慢慢舒缓下来,她叹了一口气:“唉,行吧。你是成年人了,爸妈也管不了你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樊母面色一肃:“你要出门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而且晚上一定要回家,不能在外面留宿,听到了吗?”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樊母退了一步,樊夏也不会再得寸进尺,她点点头答应下来:“我记住了,妈,你和爸也别担心,我就出去随便走走,不会有什么事的。”
樊母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说,端起桌上那杯水递过来:“药在你那里吧,快把今天的药吃了。”
樊夏一愣,药在她的外套口袋里,不过她妈是怎么知道她今天没吃药的?
樊母似看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