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个条件，」 徐慧真从柜台深处取出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本日志，「这是田经理留下的酿酒笔记，还有前线指定的姜汤配方，得由我保管。」 范金有正沉浸在掌权的喜悦中，随口应下：「行，行！只要经营权交给我，其他都好说！」

交接仪式那天，范金有特意换上崭新的人民装，在酒馆门口挂起 「公方经理办公室」 的木牌。他第一把火就下令停用老字号的 「莲花白」 酒曲，改用便宜的散装曲：「成本降下来，利润才能上去！」 何雨柱抱着酒曲坛子不肯放，被他呵斥：「一个厨子懂什麽经营？再闹扣你工资！」

徐慧真坐在后院藤椅上，看着范金有指挥夥计们重新粉刷墙壁，把 「顾客至上」 的匾额换成 「发展生产」 的标语。二丫端来热汤，看见她望着帐本出神：「嫂子，真让他这麽折腾？」 徐慧真舀起一勺汤，热气模糊了脸上的神色：「你看那盆新酒曲，三天了还没冒泡呢。」

范金有接管后厨的第三天，就把剩下的田丹标注 」需恒温储存」 的莲花白酒曲扔到漏雨的杂物间。腊月的潮气顺着墙缝渗进麻袋，当他命令夥计将发霉的酒曲磨碎时，整个操作间弥漫着酱油般的酸腐味。

何雨柱捏起一块长着绿毛的曲块：「范经理，这都长毛了！」对方却挥开他的手：「懂什麽？这叫 ' 二次发酵 '，国外都这麽酿！」 结果新出的三缸酒全变成醋，缸底沉着厚厚的绿霉斑，连收泔水的都嫌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