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推着糖葫芦车匆匆赶来,车上还挂着没卖完的糖画。他二话不说,把所有糖葫芦都分给了围在杨婶身边的孩子们:「吃吧,吃了甜,心里就不那麽苦了......」 孩子们懵懂地咬着冰糖,却看见老人偷偷背过身,用粗糙的袖口擦拭眼泪。
暮色降临时,杨家小院挤满了人。徐慧真轻轻握住杨婶的手,发现那双手冷得像冰:「婶子,志远是英雄,他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她把热粥递过去,「您多少吃点,别把身子熬坏了。」 何雨柱蹲在门槛边,闷声闷气地说:「杨婶,往后您就把我当亲儿子,缺啥少啥尽管吱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自己攒的几张电影票,「等您好些了,我陪您去看打仗的片子......」
杨婶独自坐在房间里。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照见手中信纸上歪斜的字迹:「等打完仗,给娘带云南的普洱茶」。她颤抖着摸出最后一封信,信纸被泪水泡得发皱,「腰伤已经好了」 几个字下面,血迹早已变成暗红的痂。恍惚间,她听见儿子小时候奶声奶气的呼唤,看见他穿着新军装敬礼的模样,可再睁眼,只有指导员留下的军功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天清晨,徐慧真端着热粥推开杨婶屋门,惊得碗差点摔在地上。前一晚还鬓角灰白的杨婶,此刻满头银丝如雪,皱纹更深地刻在脸上,像被霜打过的老树。老人机械地往香炉里插香,火苗映着她空洞的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志远乖,娘给你留了最肥的腊肉......」钱叔拄着拐杖颤巍巍赶来,浑浊的老泪滴在杨志远的遗像上,这个见过无数生死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胡同里的老槐树抽新芽时,杨婶总爱抱着装满信件的铁皮盒,坐在门槛上一坐就是一整天。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里,她仿佛又听见儿子的笑声,带着西南山区的潮湿,带着战士特有的爽朗。
偶尔有穿军装的年轻人路过,她都会猛地抬头,直到看清对方的面容,才又缓缓低下头。徐慧真每天都会送来热饭热菜,钱叔修鞋时总把摊子摆在家门口附近,何雨柱变着法儿做可口的饭菜送来...... 众人用无声的陪伴,试图温暖老人破碎的心,就像春日的阳光,一点点融化寒冬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