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 何雨柱解下围裙,露出袖口上被油星烫出的水泡。那些水泡红肿发亮,看着就让人心疼。但何雨柱却毫不在意,他笑着介绍道:「这道『柴把鸭子』,得蘸着糟卤汁吃,味道才正宗。大家尝尝。」
钱叔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拿起筷子,一筷子戳开鸭腹。刹那间,冬笋火腿的香气混着荷叶的清香瞬间炸开,那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钱叔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当年在台儿庄,要是能吃上这麽一口,那可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说着说着,他突然哽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猛地灌了口二锅头,试图压下心中的情绪。
「食不言。」 田怀中慢条斯理地拆着蟹粉豆腐,嘴里还念叨着:「《礼记》有云……」
「礼个屁!」 钱叔打断了田怀中的话,把鸭腿塞进小石头嘴里,「趁热乎赶紧造!这麽好吃的菜,还讲究那些有的没的!」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饭,何雨柱蹲在井台边刷洗铜锅,「明儿做道'火腿煨鹿筋'?」不知何时出现的李天佑手里抛着枚野山参,「前几日在房山猎户那换的,配上你泡发的乾货,肯定好吃......」
何雨柱眼睛倏地亮了:「要能寻着鲜冬笋,我做道『糟溜三白』!那味道,保准让大家吃得停不下来!」
旁边厢房里却突然传出两个老头激烈的争吵声,「田夫子你耍赖!这『车』明明该在楚河边上,你别想蒙我。」 钱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又透着一丝着急,他用手指用力戳着棋盘,仿佛要把棋盘戳出个洞来。
「钱老粗,你看仔细咯!你这『帅』都被将了三回了!还说我耍赖,你倒是看看清楚局势!」 田怀中也不甘示弱,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似乎对自己的棋艺十分自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越来越大,李天佑望着窗纸上两个老头扭作一团的剪影,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他心里清楚,田怀中和田丹父女是来北平和谈的谈判代表,这在他所知的 「剧情」 里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如今呢,田丹被关在京师监狱,生死未卜;田怀中则假死藏在这里,每日里悠闲地看书下棋,享受着何雨柱做的美食,除了雷打不动的每天买一份报纸,对外面紧张的时局似乎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李天佑实在想不明白,田怀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