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尴尬间,厨房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糯音,「天佑哥,早饭好了......」
李天佑唯唯诺诺的含糊应了几声,转身离开了。他知道,以徐慧真的心高气傲,以后两人怕是再无可能了。
之后的几日,徐慧真对小酒馆更上心了,对孩子们也一切如常,只是面对李天佑时,明显多了几分客套和疏离,一口一个李掌柜的喊得李天佑心里直难受,就连上次吵架后收起来的红围脖都又拿出来戴上了。
等到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扑进酒馆时,十七抱着青花坛子和海碗站在酒馆门槛边上,看着徐慧真颈间的红围脖被穿堂风掀起一角,猩红的流苏正扫过案上通缉令里」小红袄」的血字。
听到十七是来归还咸菜坛子和盛菜的海碗的,徐慧真热情的把他迎了进去。
「这麽冷的天还劳烦你跑一趟,快喝口姜茶暖暖。」徐慧真把茶盅递过去,还顺手抓了把五香瓜子塞进十七兜里,「上回送去的雪里蕻可还合大娘的口味?我特意多加了二钱花椒。」
「劳您费心......」十七看着凑近的徐慧真喉结开始不易察觉的抖动,「家母说这是她病后吃得最香的一口。」
「吃的可口就好,你在这等着,我再给你拿一坛,吃完了尽管来拿就是。」
旁边柜台后算帐的李天佑闻言把算盘往桌上一摔,「徐掌柜倒是热心,昨儿还说酒坊要盘帐了,这会儿倒有闲工夫嗑瓜子?」
「李掌柜这话说的,十七兄弟可是头一遭来取腌菜......」徐慧真说着突然俯身整理起十七的棉袍领口,「瞧这领子都磨脱线了,你娘估计不方便做针线,明儿拿过来我给你缝两针?」
十七突然轻笑出声,「徐掌柜这红围脖......比东直门棺材铺的喜绸还鲜亮。」
这时窗外猛然传来报童的嘶喊:「看报看报!连环杀手小红袄再现,朝阳门惊现红衣女尸!」李天佑手中的茶碗骤然跌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