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真的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出生?在真境中,并?不会影响孩子是活人的身份,既然是活人,就不会因为段南愠的一个念头而消失。
齐婳反握住她的手,道:“两年后我们都会死去?,可是在这里,我们能拥有幸福的一生?。”
伏明夏不再开口。
齐婳又笑了?, “瞧你,心思那么重,还一副哀愁的样子,到了?这儿,哪有人还和你一样,大家都过的很?好,没?人脸上会有愁容,就连仇仕原本?少言的人,每日也能说?上无数话,在墟州,我可从没?见过他如此自信快活的模样。我说?过,我是过来人,你与你那小夫君是怎么回?事?,我一眼便看出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和我们一样,在外面,是绝不可能如此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的,甚至……”
齐婳苦笑一声,“甚至,都过不了?喜帖,拜不了?堂。”
她又道:“你也不必劝我,来这儿的每个人都知?道,它已是告诉过我们了?,在这儿活的机会只有一次,但却?能活一生?,我们随时?都能走,但我不会走,因为他在这儿。”
伏明夏问:“因为仇仕吗?”
“我和他相识于东城外的那条河,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不会游水,走路都在看书,难怪会掉进去?,我救了?他,也湿了?衣裳,他说?要对我负责,起初,我是不愿的。”
齐婳缓缓道,“我要嫁的人,得是我喜欢的人。”
伏明夏了?然:“后来你……喜欢上了?他。”
“是,很?简单的故事?,他要报答我,我觉得他有趣,你别看他先前在酒席上长袖善舞,侃侃而谈,一副熟稔官。场的样子,其实啊,他这个人,原本?木讷,本?性善良,对我也好,读书刻苦努力,不然也不会看着?书掉进河里,可这世间的事?,不是刻苦便能有回?报的。后来,他与父母说?过一次要悔婚的事?,却?被罚跪三天三夜,只能喝水,不许吃饭,是我差点害了?他。而且,我知?道他们家规严格,我是进不了?仇家的门的。”
伏明夏:“可他心里装着?的不只是你,还有权势。”
齐婳拨开被风吹到脸侧的落发:“他装着?的不是权势,而是他们全家几?代人的希望和执念,他本?可以当个教书先生?,在墟州也能养家糊口,过不错的日子,可他父母对他的希望压的他喘不过气,若是留在墟州,我和他便一辈子不可能再相见,甚至要眼看着?彼此……另娶另嫁。”
“你瞧我谈吐,不像原本?的齐婳该会的,那是因为他并?没?有看轻我是女子,也教我读书认字,后来到了?瞻阳,并?不把我只当个夫人摆设,会依照我的爱好布置府宅,请先生?来教我继续读书。”
齐婳眼中的光不是假的。
伏明夏明白了?,“我原以为入境之人都是沉溺在梦中的人,却?没?想到……”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妇人,“也有人做着?清醒梦。”
齐婳笑了?:“你这话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场清醒梦,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梦,只不过有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比沉浸在这做官游戏中的仇仕更清醒,也看出了?伏明夏的不同。
伏明夏怀疑她早就看出自己的这个便宜女儿有话对她说?,所以,才找理由支开了?段南愠,拉着?她单独来这儿聊。
身后有丫鬟来叫他们,“姑爷在楼下等着?,该买的都打包好了?。”
齐婳回?头,应了?一声,“回?府吧。”
齐婳再次看向伏明夏时?,又恢复了?之前慈祥溺爱的眼神,“今晚,你们小夫妻要腻在一起多久都行,我说?过,明早不必来问早安了?,待会那小食我带去?给你爹就是。”
伏明夏:“我们不是——”
齐婳不听她辩解,招呼家仆跟着?一同往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