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惨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是啊……我是看守者。」

「但我看守的不是宝藏，而是……这群待宰的羔羊。」

神龙缓缓收回了威压，那庞大的身躯重新趴伏在山脉之上，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一万年前，我也像你一样，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以为靠着一腔热血就能逆天改命。」

「我吞噬了那个时代所有的强者，打败了所有的禁区，站在了这颗星球的巅峰。」

「然后呢？」

神龙的声音变得低沉：

「然后，『他们』来了。」

「只用了一艘船，三个人。」

「我的文明，我的族群，我的骄傲……在他们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什麽都没了。」

「我苟活了下来，化身为山，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住这块石碑，就是为了掩盖这颗星球的坐标，为了让咱们这个文明……能多活几天。」

神龙看着陆沉，眼中满是恳求：

「孩子，听我一句劝。」

「别折腾了。」

「趁着信号还没完全发出去，你现在自废修为，散去一身的神力，重新做个凡人。」

「只要这颗星球上没有了『成熟的果实』，那些收割者就不会提前降临。」

「虽然我们要继续当猪，但至少……能活下去。」

这是一个绝望的选择题。

要麽当猪，苟延残喘。

要麽反抗，全族灭绝。

上一代的蛊王选择了前者，它用自己的尊严和自由，换取了这一万年的安宁。

空气变得死寂。

陆沉站在石碑前，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神龙的建议。

「自废修为？」

许久之后，陆沉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神龙都感到心悸的疯狂：

「凭什麽？」

陆沉猛地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比刚才还要炽烈百倍的火焰：

「凭什麽我们要当猪？」

「凭什麽他们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你怕死，我不怕。」

「你觉得打不过，那是你太弱。」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戟尖直指苍穹，直指那片未知的星空：

「我这个人，胃口大，脾气差。」

「谁要是敢把筷子伸到我的碗里……」

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足以咬碎规则的白牙：

「我就把他的手剁了，连同筷子一起吃下去！」

「你……你这是在找死！！」神龙急了，「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强！那是高维文明！是神！！」

「神？」

陆沉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这一路走来，吃的神还少吗？」

「既然你是看守者，既然你是这个星球的意志……」

陆沉看向神龙那庞大身躯里流淌的金色地脉，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我缺一个能统领五行规则的『核心』。」

「本来我还发愁去哪找。」

陆沉舔了舔嘴唇，身形微弓，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什麽？！」神龙大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家伙，既然你不敢打，既然你想当缩头乌龟。」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爆发出一道撕裂天地的神光：

「那就把你的力量……交给我吧！」

「这顿『星球气运』的大餐……」

「我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