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我的嘴?」
陆沉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我就……自己撬开!!」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根已经有些枯萎的金色羽毛。
那是米迦勒的本源圣羽。
刚才为了破除封胃钉,羽毛上的生命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只剩下最根部的一截——【天使羽髓】。
那是天使一族骨骼中最坚硬丶也最纯粹的部分,蕴含着「破魔」与「新生」的双重规则。
「青青说,一羽含春破钉灾。」
陆沉看着那截只有手指长短丶尖锐如针的羽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外面的钉子拔了……」
「那这把剑,也不过就是一颗更大的钉子罢了!」
「只要能撬开一道缝……」
「老子就能把它吃了!!」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
他反手握住那截锋利的羽髓,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那个被圣光死死封住的位置。
「噗嗤!!」
鲜血飞溅!
在全场观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男人竟然用这根骨刺,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自杀?!
不!
「给我……开啊啊啊!!!」
陆沉并没有刺破气管。
他是把这根羽髓当成了「楔子」,硬生生地插进了那层封锁他食道的规则壁垒之中!
「滋滋滋——!!」
羽髓中的天使本源爆发,与周围的圣光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原本完美无缺的封印,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虽然只有一丝。
但对于早已饥渴难耐的【暴食】天赋来说,这就够了!
「咕噜噜——」
那股熟悉的丶令人战栗的饥饿感,顺着那道裂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咳咳……噗!」
陆沉拔出羽髓,喷出一口带着金光的淤血。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他的嘴巴虽然还在流血,但却在一点点丶一点点地强行张开。
就像是一头正在挣脱枷锁的恶鬼。
「老东西。」
陆沉的声音沙哑丶破碎,却透着一股让格里高利灵魂冻结的寒意:
「你以为……封住嘴我就吃不了了吗?」
「我有牙。」
「我有胃。」
「只要这天底下还有能量……」
「我就能把这天,给你咬个窟窿出来!!」
「嗡!!!」
陆沉猛地站直了身体,即使背上还压着那把光剑,即使浑身骨骼都在哀鸣。
他张开那张血淋淋的大嘴,对着头顶那把不可一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狠狠地丶疯狂地——
咬了上去!
「暴食·万物崩坏!!」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竞技场中响起。
那把由圣山灵脉凝聚丶号称无坚不摧的神罚光剑,竟然被这个凡人……
咬崩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