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禁地内所有的防御系统,目标从『活体兵器』切换为『入侵者』!」
「还有……」
海王看向大祭司,声音阴狠:
「启动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大祭司一愣,随即脸色大变,「陛下,您是说……那个为了控制克拉肯而准备的『最终抑制剂』?可是那个还没研发完成,副作用极大……」
「管不了那麽多了!」
海王此时已经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往里面注毒!把所有的神经毒素都灌进那个通道里!」
「哪怕毒死那位大人,也要把陆沉给我烂在里面!!」
……
克拉肯体内,泪腺通道。
这里是一片潮湿丶滑腻丶充满了腥臭味的肉质迷宫。
脚下的粘液足有膝盖深,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四周的肉壁还在不断收缩丶蠕动,试图将入侵者挤压出去。
「真恶心,这比下水道还脏。」
陆沉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液体,一脸嫌弃。
「汪!(这里有大鼻涕的味道!)」
煤球三个鼻子同时喷气,显然对这里的环境也很不满意。
「忍忍吧。」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照亮了前方的路:
「顺着这条管子走,就能直达大脑。」
「只要切断了它的视神经,这大家伙就是个瞎子。」
然而。
就在这时。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
它在抗拒。
它感应到了前方即将来临的危险,或者说……它感应到了宿主本体的意志,不想让陆沉去伤害它的主人。
「又来?」
陆沉眉头一皱,看着手里这把此时变得滚烫丶甚至开始在表面生出倒刺试图扎破他手掌的神器。
「刚才在外面给你脸了是吧?」
陆沉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铁柱。」
「在。」
「给我按住它。」
「咔嚓!」
天灾堡垒的两只机械臂瞬间伸出,像是一把大铁钳,死死夹住了三叉戟的两端。
「煤球。」
陆沉指了指不断挣扎的戟杆:
「给我咬!」
「这玩意儿不听话,给它松松骨!」
「汪!!」
煤球二话不说,中间那颗代表着【吞噬】的脑袋张开大嘴,对着神器的杆身就是一口!
「嘎嘣——!!!」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足以咬碎神格的深渊之牙,狠狠啃在了海神三叉戟上。虽然没能咬断,但也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牙印。
那种来自高位格生物的强力咬合,让三叉戟发出了类似悲鸣的颤抖。
「听话了吗?」
陆沉伸手拍了拍戟身,语气核善:
「再敢乱动,我就把你熔了,给我的狗做项圈。」
「嗡……」
在暴力威胁下,三叉戟终于老实了。那股抗拒的意志虽未完全消失,但也畏缩地躲了起来,不敢再炸刺。
「这还差不多。」
陆沉重新握住三叉戟,眼中的红光一闪:
「走!」
「去给这只大章鱼……做个脑前叶切除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