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闷的心跳声,就像是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踩在众人的心头。
「卧槽。」
即便是陆沉,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团被他打得半死的「肉块怪物」。
那哪里是什麽旧日支配者的本体?
那分明就是这头庞然大物长在头顶上的一个……肉瘤!或者说,一个用来呼吸和感知外界的气孔!
刚才拔掉三叉戟,就像是拔掉了一根刺在它「痘痘」上的针。
刺痛,唤醒了真正的怪物。
「搞错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对着还在傻乎乎啃触手的煤球大喊:
「煤球!别啃了!那没肉!」
「真正的大家伙……在下面!!」
「吼———!!!」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低吼。
「大地」掀翻了。
亚特兰蒂斯皇宫,连同周围方圆几十公里的城区,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怪力顶上了天!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黄色眼球,缓缓从地底睁开。
那只眼睛太大了。
光是瞳孔的直径,就超过了整个皇宫广场!那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瞬膜,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深海的寄生物。
它转动了一下。
冷漠丶混沌丶充满了古老恶意的目光,扫过了那些如同跳蚤般渺小的生物。
【旧日支配者·克拉肯】,苏醒!
原来。
这座号称「神佑之地」丶屹立了数万年的亚特兰蒂斯皇城,从来都不是建在海床上。
它一直……都是建在这头沉睡怪物的脑门上!
「完了……」
控制室内,海王波塞冬看着屏幕中那只占据了所有画面的巨大眼球,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所谓的「禁地」,其实只是怪物露出地表的一小部分皮肤。
他引以为傲的「深海囚笼」结界,本来是想困住陆沉。
结果现在。
他把陆沉,连同整个皇宫,一起关进了这头怪物的餐盘里!
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
「嗡——」
克拉肯的巨眼注视着陆沉,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风暴瞬间爆发。
「蝼蚁……竟敢……拔掉吾的……刺……」
那声音不再是语言,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意念,带着让人发疯的混乱呓语和古神的愤怒。
「刺?」
陆沉手持三叉戟,站在悬浮于半空中的煤球背上,看着那只比山还大的眼睛。
虽然体型差距大到让人绝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反而镇定了下来。
恐惧源于未知。
既然知道了是什麽东西,那就好办了。
「原来这把叉子是扎在你脑门上的刺啊?」
陆沉掂了掂手中的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帮你拔了刺,你不仅不感谢,还想吃我?」
「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不过……」
陆沉看着克拉肯那如同大陆板块般庞大的身躯,看着那皮肤下涌动的磅礴气血,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作为手术费。」
「你这一身肉,我就笑纳了。」
「铁柱!全火力覆盖!!」
「红莲!把它的眼皮给我撑开!别让它闭眼!」
「煤球!给它眼珠子来一口毒火!」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浑身神力暴涨,对着那只巨大的眼球,发起了反冲锋:
「这麽大的刺身拼盘……」
「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