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打死,也不能动。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真是个废物!」
此时,赵家的一名队员一脚踹在煤球的脑袋上,嘲讽道:「这就是所谓的变异兽?像条死狗一样!」
煤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碍于主人的命令,它只能硬生生受着。
太憋屈了!
看台上的观众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失望,最后变成了愤怒的谩骂。
「搞什麽啊!打假赛?!」
「退票!这也配叫决赛?我看就是一群软脚虾!」
VIP包厢里,赵天龙看着这一幕,满意地转动着手中的新核桃:「哼,算这小子识相。只要他不想那个病秧子妹妹死,他就得乖乖当一条狗。」
擂台上。
「无趣。」
赵天霸似乎也打腻了。
他一脚将陆沉踹飞到擂台边缘,然后大步走过去,抬起那只覆盖着魔甲的大脚,狠狠踩在了陆沉的脸上。
「你也配叫天才?」
赵天霸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毒地说道:
「怎麽样?陆沉,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好受吗?」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并且自断双臂,我就让你少受点罪,甚至可以让你妹妹多活两天。」
陆沉的脸被踩得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砂砾磨破了皮肤,鲜血流进嘴里,腥咸苦涩。
但他没有挣扎。
他在听。
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那是信号干扰的噪音。
「快点……胖子……快点啊……」陆沉在心中嘶吼。
就在赵天霸抬起脚,准备彻底废掉陆沉的一条手臂,而周围的四个赵家队员也准备对煤球它们下死手时。
「滋——」
耳机里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气喘吁吁丶带着极度亢奋和激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哥!妥了!」
「兄弟们拼死冲进去了!咱妹救出来了!已经转移到安全屋,那个赵忠也被我一枪崩了!」
「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那一瞬间。
陆沉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落下。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喂,赵大少爷。」
被踩在脚下的陆沉,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笑意的声音。
「嗯?你说什麽?」赵天霸脚下用力碾了碾,「大声点,像狗一样叫给我听!」
「我说……」
陆沉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了赵天霸的脚踝。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嵌入了赵天霸的魔甲缝隙中。
「你玩够了吗?」
「什麽?」赵天霸一愣。
下一秒。
他感觉到脚下那个原本像死狗一样的人,气息突然变了。
那不是软弱,不是恐惧。
而是一股被压抑到了极致丶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恐怖的暴虐杀意,瞬间冲天而起!
「既然我妹妹安全了……」
陆沉猛地抬起头。
那张满是鲜血和尘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赵天霸,让全场观众,让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笑容。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隐忍。
而是尸山血海。
「那你们赵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陆沉的声音沙哑,如恶鬼低语,响彻全场:
「全员,解除限制。」
「把他们……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