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天拿着那份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军部的批文,再加上独孤烈这个老疯子,他今天确实没法以「恐怖分子」的名义动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沉会借坡下驴,躲在院长身后进城的时候。
陆沉却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从老院长身后走了出来。
「陆沉!你干什麽?回去!」独孤烈眉头一皱,低声喝道。
陆沉却摆了摆手,示意老头稍安勿躁。
他一步步走向那排黑洞洞的坦克炮口。
他在距离张啸天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
「张统领,你想杀我?」
陆沉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是因为我挂了尸体,而是因为……我挂的是赵家的脸面,对吧?」
张啸天脸色阴沉:「胡说八道!我是在执法!」
「执法?」
陆沉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面前一辆坦克的炮管,然后一点一点,将那冰冷的炮口压了下去。
「如果是执法,那你现在为什麽不开枪?」
陆沉直视着张啸天的眼睛,声音骤然拔高:
「因为你不敢!」
「因为你知道,我有理!因为你知道,我是来参加全国大赛的选手!因为你知道,那些尸体是暗网的杀手!」
「你不过是赵家养的一条狗,想借着公权力的名义,替主子咬人罢了。」
死寂。
全场死寂。
张啸天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但他确实不敢动。独孤烈在旁边虎视眈眈,无数直播镜头正对着这里,如果他真的在对方有「参赛令」的情况下开枪,那他就完了。
陆沉看着面色铁青的张啸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对方脸上。
「我站在这里,就是告诉你,还有你背后的赵家。」
陆沉指了指城墙上那触目惊心的「赵家」二字。
「这只是个开始。」
「我来帝都,不是来让你们世家摆布的。」
「我是要告诉你们,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说完,陆沉转身,对着独孤烈微微鞠了一躬:「院长,谢了。不过这种小角色,还用不着您出手。」
独孤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够狂!比老子当年还狂!」
陆沉走回越野车旁,拉开车门。
但在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眼神睥睨。
「把路让开。」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城门口,再多挂几个名字。」
张啸天咬碎了牙,最终还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撤退!放行!」
钢铁洪流缓缓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城内的道路。
在无数人敬畏的目光中,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老院长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碾过卫戍军的防线,驶入了帝都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
帝都无人入眠。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来了个真正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