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吼!」
一直安静蹲伏的煤球,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被雨衣兜帽遮住的眼睛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瞬间炸裂。
它猛地一抖身子。
「嘶啦!」
黑色的雨衣瞬间被撑破,碎片像蝴蝶一样纷飞。
一头浑身漆黑丶覆盖着角质铠甲丶关节生满倒刺的狰狞怪物,暴露在聚光灯下!
面对冲撞而来的岩猪,煤球不退反进。
它张开嘴。
喉咙深处,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绿色液体正在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
「噗——!!!」
一道绿色的水柱,像高压水枪一样,精准地喷射在铁皮岩猪最坚硬的脑门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雷刚脸上的狞笑还挂在嘴角:「蠢货!岩猪的皮肤能抗火烧!吐口水有什麽……」
话没说完。
「滋滋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丶仿佛生肉被扔进油锅的剧烈声响,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只见那头气势汹汹的岩猪,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它那引以为傲丶连刀砍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的岩石皮肤,在接触到那团绿色液体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
冒烟!
疯狂地冒烟!
大股大股刺鼻的黄烟升腾而起,遮蔽了视线。
「嗷嗷嗷嗷——!!!」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岩猪,此刻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它疯狂地甩着头,试图甩掉那附骨之疽般的毒液,但没用。
那酸液像是活的一样,贪婪地向着血肉深处钻去。
仅仅三秒。
岩猪那厚实的脑门就被腐蚀穿了,露出森森白骨,紧接着连骨头都开始发黑丶软化。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蹄抽搐,再也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沸腾的斗兽场,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观众都张大了嘴巴,手里挥舞的钞票僵在半空。
雷刚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自家那头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岩猪,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麽……」
解说员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擂台中央。
陆沉依然单手插兜,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波澜。
他拍了拍煤球还在滴着酸液的嘴,像是拍自家听话的狗子:「干得不错,看来这头猪不太经造。」
煤球伸出那条布满倒刺的长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然后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雷刚,露出了一个森寒的「微笑」。
「嗝。」
一个带着硫磺味的饱嗝。
全场哗然!
「卧槽!那是酸液?什麽酸液能把岩猪给融了?!」
「秒杀?黑铁三星被一只见习狗秒杀?我是不是在做梦?」
「赔率!老子的赔率!谁特麽买了这个死神赢?我要跳楼了!」
看台上,王胖子看着手里那张「1赔10」的注单,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赢了?
这就赢了?
「十……十万?」王胖子哆哆嗦嗦地算着帐,「陆哥,咱们发财了!」
虽然家里从不吝啬给王胖子购置奢侈品,但他兜里的现金其实并不多,这还是第一次突破六位数。
而此时,在斗兽场最高处的VIP包厢里。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死死地钉在陆沉,以及煤球的身上。
「有意思。」
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变异种……而且不是一般的变异。那种腐蚀性,连我的『金刚猿』都不一定扛得住。」
「去查查这个『死神』是谁。」
老者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语气玩味:「如果是无主的野路子,就拉拢过来。如果是哪家的探子……」
「那就让他消失。」
……
擂台旁。
陆沉走到已经傻眼的裁判面前,敲了敲桌子。
「喂。」
「还需要再打一场吗?我赶时间。」
裁判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陆沉那张惨白的面具,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不……不用了!」
裁判结结巴巴地举起手:「获……获胜者,死神!」
陆沉转身,在一片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带着煤球走下了擂台。
第一桶金,到手。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刘扒皮刚才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炮灰」,变成了看「肥羊」。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把钱带走,有时候比赢比赛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