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果。」

「他用那些孩子的生命，去换取金钱和权力。」

「现在这片养育了他的大地亲手收回了他的命。」

陆P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宿命感。

「很公平。」

他直起身子重新走回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嗡」

京城西山北麓上空那片不正常的局部暴雨，毫无徵兆地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后面那片乾净得像是被洗过一遍的星空。

「好了。」

陆烬关掉了气象控制系统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荒山。

虽然现场一片狼藉但只要雨一停太阳一出来很快就会恢复原样。除了那座新隆起的小山包没人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麽。

只会有一个「意外」。

一个位高权重的议员，在私人飞机失事后不幸遭遇山体滑坡尸骨无存。

多完美的句号。

「键盘，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乾净。」

陆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今晚的事到此为止。让兄弟们都去睡吧。」

「是！」

键盘应了一声开始疯狂地敲击代码抹除掉所有可能暴露他们的电子痕迹。

陈默也默默地走到陆烬身后帮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老大您也歇歇吧。」

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仇报了。」

「是啊报了。」

陆烬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屏幕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周卫国死了。

但这只是斩断了金雀花在大夏国的一条根。

那棵腐烂的大树还矗立在遥远的欧洲。

只要它不倒这个世界上就会有更多的「天使之家」就会有更多的周卫国。

「不还没结束。」

陆烬轻声说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这只是开始。」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渐渐亮起的天光，仿佛看到了那些因为真相曝光而走上街头的愤怒人群看到了那无数双渴望着正义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选择用天罚来审判周卫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为个人恩怨复仇的化学家了。

他成了某种象徵某种希望。

「键盘帮我查一下。」

陆烬突然开口。

「查什麽？」

「金雀花那个老不死的教父他最怕什麽？」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既然他喜欢躲在幕后当神。」

「那我就去把他的神坛连同他脚下的那片土地一起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