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青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决绝。

「金雀花制造黑暗是为了奴役和掠夺。」

「而我制造黑暗……」

陆烬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哪怕乾净那麽一点点。」

「宋明不死海云市的盖子就揭不开。他活着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会有更多像诺诺那样的孩子被牺牲。」

「法律的程序太慢了，正义的脚步太沉重了。」

陆烬逼近了一步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苏青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等不及。」

「那些在绝望中哭泣的受害者也等不及。」

「所以我选择当那个屠夫。」

陆烬说完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苏青禾。那个背影在偌大的指挥所里显得格外的孤独和峭拔。

「你问我要杀多少人？」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不知道。」

「也许十个也许一百个也许直到杀光这世上所有的恶鬼为止。」

苏青禾站在原地手里那份被捏皱的报告滑落在地上。

她看着陆烬的背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她理解他的逻辑甚至在情感上认同他的做法。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一条不归路。

当一个人拥有了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裁决权当杀戮变得如此轻而易举他终究会滑向深渊变成另一条恶龙。

「陆烬……」

苏青禾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无力的劝阻「回头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可以用法律」

「回不了头了。」

陆烬打断了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玻璃上缓缓画下了一个新的名字——

**周议员。**

那个京城的大老虎那个害死他妻女的元凶。

「苏青禾有些路一旦踏上第一步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我没得选。」

陆烬转过身看着那个满眼惊恐与失望的女人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隔膜。

「你走吧。」

「你是光不该在这里沾上灰。」

苏青禾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深深地看了陆烬最后一眼那种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失望丶恐惧丶担忧还有一丝斩不断的情愫。

最终她一言不发地转身捡起地上的帽子大步冲出了指挥所。

铁门重重关上。

「哐当！」

那声音像是一道墙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一个在阳光下坚持规则一个在黑暗中从心所欲。

「老大……」

键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嫂子她是不是生气了？以后还会帮咱们吗？」

陆烬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

但回甘。

「她会的。」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因为很快她就会发现在这个烂透了的棋盘上除了我手里的这把刀」

「她已经，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