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已经向组织部提交了病退申请。哪怕是回去扫大街我也绝不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钟!」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刘伟拔掉电话线像是拔掉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站起身对着那一屋子早就吓破了胆的组员挥了挥手声音虚弱却坚定:
「撤。」
「现在就走连夜走!」
十分钟后。
那几辆挂着京A牌照丶来时威风八面的红旗轿车像是一群夹着尾巴的流浪狗,灰溜溜地驶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没有警笛,没有开道。
甚至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连国旗都摘了下来混在晚高峰的车流里仓皇地逃向高速公路收费站。
他们甚至不敢去机场生怕飞机也会像那几架直升机一样莫名其妙地掉下来。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海云晚间新闻。
「据悉最高检特别调查组因部分成员突发急病已于今日暂停工作返回京城修养。相关调查工作将移交地方处理」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屏幕上那几辆在监控镜头里狼狈逃窜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这就走了?」
键盘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的不屑「我还以为这帮钦差大臣骨头有多硬呢。结果连一轮都没撑住宋明一死剩下全是软脚虾。」
「本来就是一群依附权力的寄生虫。」
陆烬吹了吹茶水的热气神情平静「当他们发现手中的权力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时他们的崩溃速度比那些雇佣兵还要快。」
「老大那京城那边」陈默有些担忧,「他们会不会再派人来?」
「短时间内不会了。」
陆烬摇了摇头「宋明的死虽然定性为意外,但那种诡异的『巧合』足以让西山那个老东西心里发毛。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是我在给他『立规矩』。」
「想动我可以。」
「但要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陆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监狱染成了一片血红。那几辆黑色轿车已经消失在了高速公路的尽头彻底滚出了他的视线。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胜利。
他用一瓶洁厕灵几管生物酶还有一罐氮气就兵不血刃地击退了金雀花动用的最高级别官方力量。
规则?
在绝对的技术和心理压制面前规则就是他手中的橡皮泥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走好。」
陆烬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那个遥远的北方对着那个隐藏在权力阴影里的幕后黑手遥遥一敬。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气:
「不送。」
「不过下次再来……」
陆烬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茶水洒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可就没这麽容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