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装备比海云市特警队的都要精良十倍。
这是战争。
是一场发生在她管辖范围内丶却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能力的局部战争。
「苏队!苏队!」
痕检科的老刘提着箱子跑过来脸白得像张纸声音都在哆嗦「这现场……没法勘察啊!到处都是高温熔融的痕迹还有这种……这种绿色的液体检测仪显示是强酸残留我的鞋底都快被蚀穿了!」
「还有那边!那边的地底下还在放电!刚才有个兄弟差点被电焦了!」
老刘快哭了「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打架啊?这火力配置就算是正规军来了也得脱层皮吧?」
苏青禾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那一地的狼藉与尸骸投向了战场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钢铁堡垒。
海云第三监狱。
它依然站在那里高墙耸立电网森严。虽然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有些地方甚至被熏得漆黑但它没有倒甚至连大门都还倔强地挂在铰链上。
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前。
站着一个人。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那堆坦克的废铁上,显得格外修长而孤寂。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拿枪。
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雨衣都没有穿。
他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他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在他身后是尸山血海是钢铁坟场。
而在他身上竟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那一刻苏青禾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化学教授也不再是那个让她头疼的罪犯。
他像是一位刚刚结束了晚宴的绅士正站在自家的台阶上微笑着迎接迟到的客人。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跪下的冲动大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水都在提醒她刚才这里发生过什麽。
直到她走到距离那个男人只有五米远的地方。
陆烬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与她对视眼底的那抹寒冰早已融化只剩下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
「苏警官你们来得有点慢啊。」
「茶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