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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脸在昏暗的防空洞里微微晃动那一弯弧度像极了死神挥舞的镰刀又像是在对所有闯入者发出无声的嘲弄。
苏青禾看着那个笑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太熟悉这种风格了。
这是陆烬的签名。
是他留给警方的「结案陈词」,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宣告——
无论你躲得再深无论你有多少钱只要上了他的审判名单结局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收队吧。」
苏青禾转过身不再看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
她走出防空洞摘下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带着雨后泥土芬芳的空气。
天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将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海云市。
街道上清洁工正在清扫昨夜留下的狼藉;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没人知道,就在昨晚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血洗。
金雀花海云分部那个盘踞在城市上空多年的阴影,随着沈君的死,彻底烟消云散。
「结束了吗?」
苏青禾看着远处那座依然戒备森严的监狱方向喃喃自语。
虽然赢了虽然把毒瘤拔除了但她心里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相反那种暴风雨前的压抑感比昨晚还要强烈。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陆烬并没有睡觉。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看着初升的太阳神情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老大沈君凉了。」
键盘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沈君生命体徵的红点彻底熄灭长出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这回算是彻底清净了。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清净?」
陆烬吹了吹咖啡的热气,轻笑一声,「键盘,你见过捅了马蜂窝之后马蜂会因为死了几只工蜂就安静下来的吗?」
键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沈君只是个代理人,是个管家。」
陆烬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更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在那张地图的中心欧洲的某个角落依然亮着一个刺眼的红点。
那是金雀花的真正大脑是那个被称为「教父」的老人所在的地方。
「我们杀了他的管家烧了他的房子抢了他的钱还顺手把他养的狗都给宰了。」
陆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如果你是教父你会怎麽做?」
「我会发疯。」陈默擦着刀闷声说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地球炸了,也要弄死那个挑衅我的人。」
「没错。」
陆烬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丶恐怖千倍的杀意正在从遥远的西方跨越海洋和山脉向着这座小小的监狱汇聚而来。
那不再是商业手段不再是暗杀伎俩。
那是真正的战争。
「通知典狱长把库存里所有的水泥和钢板都拿出来。」
陆烬放下咖啡杯语气里透着一股决战前的肃杀:
「还有键盘,把『天网』防御系统全功率开启。」
「陈默你的外骨骼充好电。」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逼近海云市领空的异常雷达信号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期待的笑容:
「第二卷的游戏结束了。」
「接下来该陪那位教父好好玩玩真正的世界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