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筹码都没有剩下。
就在这时。
防空洞的顶部,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那是通风管道外层防护罩被暴力撬开的声音。
沈君浑身一颤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漆黑的通风口。
虽然隔着厚厚的混凝土和铁栅栏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那个洞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死神的使者。
荒野之上。
陈默蹲在防空洞隐蔽的通风井旁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罐。
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外骨骼装甲面罩上的绿光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大位置确认。」
陈默按着耳麦声音低沉「通风口已经撬开直通下面的主舱室。这孙子藏得挺深可惜,这防空洞的排气系统是老式的连个过滤网都没有。」
「很好。」
耳机里传来陆烬的指令平静且致命。
「那就送他上路吧。」
「记住剂量控制好。我要让他走得『明白』一点别太快也别太慢。」
「明白。」
陈默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憨厚的残忍。
他拧开金属罐的阀门将管口对准了通风井的深处。
「嗤——」
两股无色的液体在管道口汇合,瞬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烟雾像是有生命的幽灵顺着气流盘旋着钻进了地下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陆烬为沈君准备的「最后晚餐」。
既然他喜欢躲在洞里那就让他永远留在洞里。
防空洞内。
沈君看着那一缕缕飘下来的青烟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他想跑想去堵住那个洞口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剧毒的气体麻痹了他的神经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只留下了最清晰的痛觉和恐惧。
这时候那个掉在地上的手机里再次传来了陆烬的声音。
那是最后的审判。
「沈君。」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沈君的耳朵像是来自地狱的挽歌。
「听说你平时很讲究,吃饭要有红酒要有音乐要有仪式感。」
「可惜,这里的条件简陋了点。」
陆烬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的「关怀」:
「不过这道菜是我亲手为你调制的。苦杏仁味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晚餐吧。」
「虽然你可能已经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了。」
「嘟——」
电话彻底挂断。
盲音在死寂的防空洞里回荡伴随着那越来越浓的毒气将沈君彻底淹没在无尽的绝望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