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海云市的雨水里多了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在「黑障」计划的笼罩下整座城市仿佛退化回了原始丛林。没有法律没有监控只有最赤裸的暴力与恐惧在黑暗中疯狂滋生。
市局指挥中心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八宝粥。
「喂?喂!你说哪里着火了?听不清!信号太差了!」
接警员对着电话吼得嗓子冒烟急得满头大汗「什麽?城西也不行?警车根本开不进去!红绿灯全灭了那边的路口堵成了停车场!」
大屏幕上一片漆黑原本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现在全是「信号丢失」。
苏青禾坐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那片漆黑的雨幕。
她知道发生了什麽。
那是陆烬的「清场」。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先是蒙住了对手的眼睛(断网)又堵住了对手的耳朵(断电)最后塞住了裁判的嘴(交通瘫痪)才让那枚名为「陈默」的过河卒去肆无忌惮地吃掉对方的棋子。
「苏队今晚是不是要出大事?」小张凑过来,声音发抖。
「大事?」
苏青禾抿了一口热水感受着那股暖流划过喉咙眼神复杂:
「不今晚只是有人在打扫卫生罢了。」
……
与此同时城南,「极乐鸟」地下赌场。
这里是金雀花在海云市最大的现金奶牛平日里豪车云集挥金如土。但此刻这里却变成了修罗场。
「砰!」
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脚踹碎木屑飞溅。
黑暗中几十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打手还没来得及看清闯入者是谁,就被一股恐怖的怪力掀翻在地。
陈默就像是一辆没有刹车的重型坦克冲进了羊群。
「咔嚓!」
外骨骼装甲的机械臂挥舞精准地砸断了一个挥刀打手的手臂。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大厅里回荡令人牙酸。
「啊——!我的手!」
惨叫声刚起就被一记沉闷的膝撞顶回了肚子里。
「你们不是喜欢暴力吗?」
陈默抓起那个赌场经理的衣领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怎麽?轮到自己挨揍的时候就只会叫唤了?」
经理满脸是血鼻梁骨已经塌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大……大哥我们认栽!钱都在保险柜里密码是……」
「老子不要钱。」
陈默随手将他扔出去砸倒了一片老虎机「老子要的是你们的命根子。」
他走到帐房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枚燃烧弹拉开拉环扔进了那堆满是帐本和硬碟的柜子里。
「轰——!」
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些记录着无数肮脏交易的证据连同金雀花的罪恶,一起化为了灰烬。
……
城东金雀花走私中转站。
「快!快把货转移走!趁着还没人来!」
仓库主管指挥着叉车试图将最后一批价值连城的晶片运上卡车。
「晚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货柜顶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