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隐匿在皑皑白雪中的古堡外表看着像是中世纪的遗迹内部却是令五角大楼都汗颜的现代化指挥中心。
这里是金雀花的「大脑」。
圆桌会议室里没有灯光只有全息投影投射出的几张模糊面孔。空气冷得像是停尸房只有几缕雪茄的青烟在缓缓飘动。
「大中华区完了。」
坐在首位的老人也就是那个被称为「教父」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
「沈君是个废物,但他最后传回来的那句话没错。」
教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商业对手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那个陆烬是个变数。」
全息投影里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影子冷冷开口:
「变数就该被抹除。既然规则内的手段都失效了那就没必要再装绅士了。」
「同意。」
另一个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影子附和道「我们金雀花能屹立百年靠的不是只会赚钱而是我们懂得如何在必要的时候掀桌子。」
屏幕中央播放着海云市最新的情报。
物流瘫痪工厂查封,股市崩盘。
那个曾经为组织输送了无数血液的庞大分部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而那个拿着手术刀的男人正坐在监狱里,微笑着擦拭刀锋上的血。
「这是一种羞辱。」
教父猛地掐灭了雪茄火星飞溅「他在告诉我们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掐断我们的喉咙。这种人不能留也不敢留。」
「那就启动『清洁程序』吧。」
英国口音的影子淡淡地说道仿佛在决定晚餐吃什麽「哪怕动静大一点哪怕会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只要陆烬死了,一切都能掩盖过去。」
教父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凶光。
「批准。」
「联系『清道夫』。告诉那个疯子屠夫这次不用顾忌什麽附带损伤。我要的是绝对的毁灭。」
「哪怕把那座监狱炸平也要把陆烬给我烧成灰!」
中东某战乱国边境。
黄沙漫天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腐肉的恶臭。
一处废弃的炼油厂内,几十个身穿重型战术背心的壮汉正在保养武器。他们不是那种只会拿把手枪吓唬人的黑帮混混而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他们用的是加特林重机枪是RPG-7火箭筒是最新型号的单兵云爆弹。
这里是「清道夫」佣兵团的临时驻地。
在地下黑市里他们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地狱送葬队」。
只要钱到位连总统的防弹车队他们都敢轰。
「头儿有活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佣兵把卫星电话递给了一个正坐在油桶上擦刀的光头巨汉。
那巨汉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背上纹着一副巨大的《最后的晚餐》只不过耶稣和门徒的脸都被纹成了骷髅。
他就是「屠夫」。
「谁的单子?如果是那种杀个情妇的小活儿别来烦我。」
屠夫头也不抬手里那把半米长的开山刀在磨刀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是金雀花。」
手下咽了口唾沫把电话递得更近了些,「而且是S级的清洗令。」
屠夫擦刀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的黄色瞳孔里瞬间迸射出嗜血的光芒。他一把抓过电话,声音粗犷得像是雷鸣:
「喂老东西终于舍得找我了?」
电话那头是教父冰冷的声音:
「海云市第三重刑监狱。目标代号:化学家。任务要求:物理抹除也就是不留全尸。」
「监狱?」
屠夫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哈!有点意思!以前都是劫狱救人这次居然是去拆监狱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