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为了规避监管为了方便地下交易,他把所有的钱都变成了「硬通货」。而那些硬通货昨晚就在那一百辆严重超载的重型卡车上。
现在它们正安静地躺在几十米深的怒江江底和泥沙混在一起喂了鱼。
所谓的「紧急储备金」现在已经变成了「紧急沉江金」。
「你是说……」
沈君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绝望,「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财务总监不敢说话,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
「哗啦——!」
沈君猛地挥手将办公桌上那一套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瓷片飞溅,就像金雀花此刻支离破碎的资金炼。
没钱买原料工厂停工;工厂停工交不出货违约金赔死;股价暴跌银行抽贷资金炼断裂。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而解开这个死循环的唯一钥匙——那座桥被一阵风给吹断了。
沈君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被关在监狱里丶连饭都吃不饱的男人。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露面只是在几十公里外,用一阵风就吹垮了他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
「沈总现在怎麽办?」
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还在不断震动的手机「董事会的电话接吗?」
沈君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墙上那块巨大的显示屏看着那根依然在不断下探的绿色K线,眼中的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规则玩不过你,那就把桌子掀了。
「不接。」
沈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墨迹,动作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只是那份优雅下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把技术部的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带上最先进的设备去那座断桥的废墟里给我找!」
「沈总找什麽?」秘书一愣。
沈君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找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哪怕是把江水抽乾把每一块石头都磨成粉,也要给我查出大桥垮塌的真相!」
「我就不信他真的是神,能做到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