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维修工坊通常是全监狱最脏乱差的地方。到处都是生锈的扳手和油腻的零件空气里混杂着机油丶焊渣和汗水的味道。
但今晚这里却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地面都拖得能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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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穿着一身洁白的实验服戴着防毒面具和护目镜正站在一个 makeshift 的实验台前。他那双曾经握着粉笔的手,此刻正拿着玻璃滴管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微雕手术。
烧杯里几种从清洁剂丶电池液丶甚至是从生锈铁管上刮下来的铁锈粉末中提纯出来的物质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老大您这是在……炼金?」
键盘捏着鼻子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看着烧杯里那锅冒着诡异气泡的棕褐色液体「这味道也太上头了,比陈默那双半个月没洗的袜子还冲。」
「闭嘴别打扰老大搞艺术。」
陈默靠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他虽然看不懂但他知道,老大捣鼓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凡品。要麽能杀人要麽能赚钱。
「艺术?」
陆烬轻笑一声将最后一滴催化剂滴入烧杯。
烧杯里的液体瞬间停止了沸腾颜色由浑浊的棕褐色迅速褪去最终变成了一种无色透明丶和纯净水没有任何区别的液体。连那股刺鼻的味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叫艺术这叫『微观结构手术』。」
陆烬将这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液体装进一个特制的高压喷雾罐里递给了键盘,「我把它命名为『晶格破坏剂-阿尔法型』。当然这只是个前置物需要和空气中的氮气结合再经过紫外线照射才能激活它的真正威力。」
「晶格破坏剂?听着好高端的样子。」键盘接过喷雾罐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玩意儿有啥用?喷厕所除臭吗?」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金属的『爱滋病』。」
陆烬摘下护目镜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它不会直接腐蚀钢铁甚至在显微镜下都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它会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金属的晶格结构内部破坏原子之间的金属键。」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
「这就好比一栋用钢筋水泥盖的大楼我没有炸掉它我只是把里面每一根钢筋都换成了面条。平时看起来没问题但只要来一阵风或者有辆车开过去……」
「大楼就塌了?」陈默瞬间懂了。
「对。」陆烬打了个响指「而且事后谁也查不出原因。因为所有的证据都会在崩塌的瞬间随着金属结构的断裂而彻底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键盘听得头皮发麻看着手里这瓶「矿泉水」感觉自己像是捧着一颗反物质炸弹。
「老大您是魔鬼吗?」
「不我只是个善于利用规律的化学家。」
陆烬拍了拍键盘的肩膀「现在,该你表演了。」
……
深夜海云跨江大桥。
这座钢铁巨龙像往常一样横卧在波涛汹涌的怒江之上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在漆黑的江面上勾勒出宏伟的轮廓。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洒水车正慢悠悠地在桥面上行驶。
驾驶室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司机正哼着小曲,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节奏敲打。
「黑桃A无人机已就位洒水系统已接管。」耳机里传来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