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特种部队练就的「盲斗」技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不需要眼睛,他靠的是听觉是气流,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杀戮本能。
「噗嗤!」
第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队长只觉得喉咙一凉还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气管就已经被精准地切断。鲜血喷涌而出他在频闪灯下捂着脖子倒下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左边!他在左边!」
剩下的佣兵惊恐地大吼,枪口疯狂转向。
但陈默早已不在那里。
他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穿梭。借着陆烬制造的每一次灯光熄灭的瞬间他都会出现在一个敌人的身后。
「咔嚓。」
这是颈椎被硬生生扭断的声音。
「砰。」
这是匕首刺穿防弹背心缝隙扎进心脏的声音。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一边是装备精良却失去了感官的瞎子一边是配合着环境控制丶拥有上帝视角的死神。
陆烬坐在屏幕前手指如同指挥家一般舞动。
「左三灯光关。」
「右侧喷淋开。」
「噪音频率调高。」
他像是在玩一款高难度的音游每一个指令都卡在最完美的节拍上,为陈默创造出一次又一次必杀的机会。
走廊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短短两分钟。
枪声停了。
噪音也停了。
陆烬按下了恢复照明的按钮。
惨白的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那条如同地狱般的走廊。
六名全副武装的精英佣兵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他们有的被割喉有的被刺心有的脖子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每一个人的死状都乾净利落一击毙命。
而在尸体堆的中间。
陈默静静地站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身宽大的囚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还在往下滴着血水。那些血都不是他的他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他手里的两把战术匕首因为砍到了骨头刀刃都已经卷曲。
「呼……」
陈默吐出一口浊气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探头。
隔着屏幕隔着墙壁。
他仿佛看到了坐在那端的陆烬。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稳稳的「OK」手势。
监控室里。
键盘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哥这陈默也太猛了吧?这还是人吗?」
陆烬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温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清理一下现场陈连长。」
「别让血腥味飘进来影响我喝茶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