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被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
陆烬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反客为主地指了指苏青禾手边的尸检报告。
「关于之前那个王大状的死因,报告上写的是『机械性窒息』。但你们有没有查过吊灯钢索的断口微观结构?」
「那种晶间腐蚀的纹路,虽然看着像金属疲劳,但如果你们肯花点钱做个金相分析,就会发现氯离子的渗透深度异常。」
陆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哦,我忘了。海云市局的经费有限,这种昂贵的检测,你们一般舍不得做。与其在这儿跟我耗时间,不如回去多读读书,提升一下业务能力。」
「够了!」
苏青禾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眼前这个男人,哪里像个阶下囚?他分明就是个坐在讲台上的教授,在无情地羞辱着她的智商和专业。
「陆烬!你别太嚣张!」
苏青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烬的鼻子吼道,「就算我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有权扣留你!我有权……」
「你有权什麽?苏警官?」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沉稳丶冷冽,且带着几分职业性傲慢的男声插了进来。
苏青禾回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丶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苏青禾身上。
「我是陆烬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叫张伟。」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气场丝毫不输给苏青禾。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我的当事人目前是服刑人员,并非犯罪嫌疑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们对他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疲劳审讯,且未提供必要的饮食和休息。」
张律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冷冷地说道:
「苏警官,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在进行诱供和非法逼供。如果你不能立刻拿出逮捕令或者新的直接证据,我要求立刻结束这场闹剧,并送我的当事人回监区休息。」
苏青禾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陆烬,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你……你们……」
「我们怎麽了?」
陆烬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手铐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走到苏青禾面前,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苏警官,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讲证据,你赢不了我;讲法律,你也玩不过我。」
「承认吧,你拿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