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麽?」
陆烬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批劲儿,压得几千号恶人喘不过气来。
「赵泰的一个亿就在我这儿,我人也在这儿,我就站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想要钱吗?不是想减刑吗?来啊!」
没人敢动。
那团还在空气中飘散的焦糊味,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独眼龙,还有这个疯子手里随时可能掏出来的未知「化学武器」,成了横亘在贪婪与理智之间的一道天堑。
钱是好东西,但有命拿没命花,那就是冥币。
「没人敢上了?」
陆烬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随手将那根牙刷插回口袋,就像插一支钢笔。
「既然没人敢上,那我就立个规矩。」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重刑犯纷纷避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七监区我说了算。」
「谁要是觉得这一个亿烫手,尽管来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下次我的『实验』,可就不止是烧掉一层皮这麽简单了。」
「听懂了吗?」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听……听懂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哪怕是不情愿的,哪怕是心怀鬼胎的,此刻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在这座弱肉强食的孤岛里,最硬的拳头或许能称王,但最狠的手段才能成神。
陆烬转身,背对着众人,慢悠悠地走回了那个还冒着黑烟的牢房。
「陈默,把门口收拾一下。」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这黑灰太脏了,影响我睡觉。」
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那根铁条,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独眼龙,又看了一眼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读书人。
不动一刀一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知道了,老板。」
陈默一脚将独眼龙踢到一边,像是在清理一袋垃圾。
这一夜,七监区再无一人敢大声喘气。
那一个亿的悬赏依然高悬在暗网上,但在海云监狱里,它已经成了一个没人敢碰的禁忌。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个叫陆烬的男人,比钱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