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知识分子」?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陆教授。」
陈默突然站直了身体,原本那种带着审视和试探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郑重。
「我陈默是个粗人,在部队只学会了杀人技,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入狱这一年,我想过越狱,想过杀出去,但最后都忍住了,因为我知道那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烬:
「但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能把这黑白颠倒的世界,彻底翻过来的可能。」
陆烬挑了挑眉,没说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陈默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有力,「不管是赵家还是那个什麽金雀花,只要你指哪,我就打哪。哪怕是地狱,我也给你蹚出一条路来。」
陆烬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利剑归鞘般的汉子,笑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座孤岛里,拥有了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尖刀。
「不用去地狱。」
陆烬站起身,走到昏迷的老鼠身边,从他右脚的鞋跟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那是一个微型卫星通讯器。
「地狱太挤了,那是留给赵家人的。」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警棍敲击盾牌的声音。大批全副武装的狱警正在冲过来。
陆烬将通讯器攥在手心,转身看着陈默,眼神清亮:
「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看戏。看一场……父慈子孝的好戏。」
……
五分钟后。
七监区再次恢复了死寂。
那个被「意外触电摔伤」的杀手老鼠,已经被像死狗一样拖去了医务室。李刚带着人象徵性地巡视了一圈,在陆烬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收了陈默递过去的一根金条(老鼠身上搜出来的),心照不宣地把这事儿定性为了「新犯人精神失常」。
牢房里重新关了灯。
陆烬躺在床上,将被子拉过头顶,隔绝了监控探头的视线。
他将那个微型通讯器贴在耳边,按下了那个唯一的回拨键。
「嘟——嘟——」
信号接通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焦急丶颤抖,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的声音:
「喂?蝰蛇?怎麽样了?那个姓陆的死了吗?说话啊!快说话!」
那是赵泰的声音。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着那头急促的呼吸声,仿佛能看到赵泰正缩在沙发里,握着电话瑟瑟发抖的模样。
这种恐惧的味道,真是比顶级的红酒还要醇厚。
陆烬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用那种老朋友叙旧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晚上好啊,赵公子。」
「听说你花了五千万想买我的人头?啧啧,这价格……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你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