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站在城西一处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街道。
他已经盯了陈卫国那栋小楼三天了。
三天里,那栋楼进进出出不少人,但黄金一直没再动过。显然,陈卫国很谨慎,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
苏澈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耐心。
不过,仓库那边的情况,他也不能完全不管。
楚家的监视越来越严密,公安的布防也越来越紧。
更重要的是,昨天他杀了棒梗,仓库那边肯定会加强戒备。
但苏澈觉得,这反而是个机会。
混乱,才能浑水摸鱼。
他放下望远镜,从屋顶上下来,回到临时藏身的屋子里。
这是一个城北的老四合院,主人早就搬走了,房子空着。
苏澈撬锁进来,暂时落脚。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
里面是这段时间缴获的各种武器——五四式手枪丶白朗宁丶土造连发手枪丶匕首丶钢钉……还有那些金条和现金。
苏澈拿起一把五四式,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弹匣。
枪油的味道很重,但很踏实。
他把枪插在腰间,又拿了一把匕首,别在小腿上。
然后,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工装,洗得发白,看起来和普通的工人没什麽两样。
今天,他要去仓库那边看看。
不是去杀人,只是去侦查。
他要搞清楚楚家的布置,公安的布防,还有……那些幸存者的状态。
特别是秦淮茹。
苏澈记得,这个女人也收了王主任的封口费。肯定也分钱了,但既然是帮凶,就得付出代价。
只不过,什麽时候动手,怎麽动手,得好好计划。
毕竟现在仓库那边,已经是龙潭虎穴了。
苏澈收拾好东西,戴上帽子,走出屋子。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洒在青石板路上。胡同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家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苏澈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汹涌的暗流。
而他自己,就是搅动这暗流的那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朝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
苏澈站在距离楚家大院五十米外的屋顶上,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两个小时,将楚家大院的布局丶楚家子弟的巡逻路线丶院墙的高度和结构,全部刻进了脑子里。
楚家位于城东,是一处三进的大四合院,据说祖上出过举人,算是书香门第。但到了楚财旺这一代,早就和「书香」沾不上边了,只剩下满肚子的算计和狠辣。
大院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门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影——应该是值夜的门房。
院墙很高,至少三米,墙头还插着碎玻璃碴子,防止有人翻墙。
但这对苏澈来说,不算什麽障碍。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六个自制的燃烧瓶——玻璃瓶里灌满了汽油,瓶口塞着浸了煤油的布条,简易但致命。
背包里是四捆炸药,每捆大约两斤重,用的是从炸药刘那里缴获的雷管和火药,威力足够掀翻一间房。
还有两把手枪——五四式插在右腰,白朗宁插在左腋下。
匕首丶钢钉丶开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