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她不知道儿子为什麽会去偷枪,更不知道他拿着枪会去干什麽。一种巨大的丶灭顶的恐惧将她淹没。儿子要是出了事,她可怎麽活啊!
负责仓库安保的周队很快赶到了现场,脸色铁青。他先严厉批评了值班人员疏于防范,然后立刻下令:
「一组人,在仓库内部及周边仔细搜索,看棒梗是不是藏在附近!」
「二组人,去棒梗可能去的地方找,南锣鼓巷他家,还有他常去玩的地方!」
「三组人,立刻上报分局,请求协查!一个十岁的孩子,携带枪枝,极度危险!务必尽快找到!」
整个仓库区域顿时鸡飞狗跳。联防队员丶公安民警进进出出,幸存者们被要求待在各自区域不得随意走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刘光福缩在母亲二大妈身后,小声说:「妈,棒梗是不是……是不是去找杀他爸的人了?」
二大妈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色惨白:「别胡说!」
但这话,却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在场不少人的心里。
棒梗偷枪跑了。
他是去找苏澈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仓库外,某个隐蔽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楚财旺站在巷口斜对面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用望远镜观察着仓库门口的骚动,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乱了,终于乱了。」他低声自语,放下望远镜,对身边一个精悍的年轻人吩咐道,「告诉黑皮,让他的人眼睛放亮点。那个叫棒梗的小崽子,很可能是个变数。找到他,或者……留意他可能会去找的人。」
「是,二叔。」年轻人点头,迅速离开。
楚财旺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锐利如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鹬和蚌都开始动了。
而他这个渔翁,只需要耐心等待,在最合适的时候,撒下那张准备了很久的网。
至于棒梗偷走的那把枪……
楚财旺嘴角的冷笑加深。
有时候,一把失控的枪,比一把握在手里的枪,更能搅动风云。
仓库的混乱,陈情莲的恐惧,棒梗的失踪,楚家的窥伺……
四九城的清晨,阳光依旧升起,却驱不散那弥漫在街巷之间的丶越来越浓的血色阴影。
风暴,正在悄然升级。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叫苏澈的年轻人,此刻又在何处?
无人知晓。
只有冰冷的枪口,和更冰冷的杀意,在这座古老城市的脉络中,静静流淌,等待下一个迸发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