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死得冤啊……」
白玲心里一酸,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示意联防队员帮忙,把赵铁柱的棺材抬到灵棚下,和许大茂的并排放好。
院子里,又多了一口棺材。
多了一盏长明灯。
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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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四合院里,除了巡逻的联防队员,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屋里。但没人睡得着。
秦淮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许大茂死了,赵铁柱也死了。
一个死在郊外,一个死在街上。
一个被钢钉钉死,一个……死得不明不白。
下一个,会是谁?
是她?还是棒梗?或者小当?
她不敢想。
怀里,棒梗睡得不安稳,偶尔会抽搐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梦呓。小当蜷缩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皱着的。
这两个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恐惧。
秦淮茹轻轻抚摸着棒梗的头发,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该怎麽办?
逃?逃不出去。
等?等来的可能就是死亡。
隔壁,聋老太太屋里。
她没有睡,而是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一粒一粒地捻着。
嘴里低声念诵着模糊的经文,声音嘶哑而苍老,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负责看守她的那个联防队员靠在门边的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老太太念完一段经文,停了下来,睁开眼,望向窗外。
院子里,两具棺材并排停着,长明灯在寒风中摇曳,把白布幔子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目光,在许大茂的棺材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到赵铁柱的棺材上,最后,望向了秦淮茹家的方向。
南锣鼓巷街道办临时指挥部。
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白玲丶周队丶老徐丶孙法医,以及从市局赶来的几个专家,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桌上摊开着许大茂和赵铁柱的尸检报告丶现场勘查记录,以及这几天收集到的各种线索和口供。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白玲开口,声音带着疲惫,「许大茂死于钢钉刺穿心脏,手法专业残忍。赵铁柱……初步判断为突发性心脏骤停,但疑点重重。两个死者都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住户,而且赵铁柱死前正在为许大茂采买丧葬用品。」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这两个人的死有没有关联?」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老徐第一个开口:「从作案手法看,许大茂案有明显的他杀特徵,而且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用钢钉这种罕见的方式。赵铁柱案……目前没有发现他杀证据,但时机太巧,巧得反常。」
「什麽意思?」周队追问。
「我的意思是,」老徐缓缓说道,「许大茂可能是被那个『核心凶手』——我们暂时称之为苏澈——干掉的。而赵铁柱目前看属于自然死亡。」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白玲心里一沉。
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凶手在暗处,可以随时出手。而他们在明处,只能被动应对。
这样下去,还会死多少人?
她不敢想。
「加快进度。」白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下一个死者出现之前,找到突破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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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苏澈的落脚点。
他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大茂死了。
赵铁柱也死了。
两个,都死了。
但方式不同。
许大茂用钢钉,乾净利落。
赵铁柱是用的针,直接插入心脏部位,入肉三分,伤口会很快闭合,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