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疤瘌眼。
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柜门打开的瞬间,像一头猎豹般扑了出来!匕首的寒光直刺苏澈的咽喉!
这一下,时机丶角度丶速度,都无可挑剔!
常四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疤瘌眼是他手下最厉害的人,刀法狠辣,出手无情!
然而——
苏澈只是微微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连皮肤都没碰到。
与此同时,苏澈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扣住了疤瘌眼持刀的手腕。
「咔嚓!」
又是那种清脆的骨裂声。
「啊——!」疤瘌眼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右手被废,左手立刻化掌为拳,砸向苏澈的太阳穴!
苏澈不闪不避,左手抬起,轻松格开这一拳,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疤瘌眼的小腹!
「砰!」
疤瘌眼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苏澈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你猜得不错,」他看向常四,又看了一眼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疤瘌眼,「可惜,你就要死了。」
疤瘌眼强忍着剧痛,嘶声道:「苏澈!你别得意!外面……外面还有我们的人!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哦?」苏澈挑了挑眉,「你说的是外面那几个躲在巷子口望风的?不好意思,来的时候,顺手解决了。」
疤瘌眼和常四的脸色同时变了。
外面……也死了?
「现在,」苏澈把玩着匕首,慢慢走向疤瘌眼,「就剩你们两个了。」
疤瘌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地上弹起,左手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短刀,不要命地扑向苏澈!
困兽之斗!
苏澈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迎着刀锋,侧身,左手再次扣住疤瘌眼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左手手腕也断了。
疤瘌眼痛得眼前发黑,但还没完。
苏澈右手握着匕首,反手一划!
寒光闪过。
疤瘌眼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插着他自己的那把短刀。
刀柄,握在苏澈手里。
「你……」疤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苏澈松手。
疤瘌眼踉跄着后退两步,跪倒在地,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刀,又抬头看了看苏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喷出一口血沫,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屋里,还站着的,只剩下苏澈和常四。
常四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疤瘌眼胸口那把刀,看着苏澈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苏大哥!」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我也是……也是拿钱办事!都是李怀德!是他让我乾的!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我在黑市还有不少货,还有关系,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哪里还有半点黑市大佬的威风。
苏澈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这个蠢货,」苏澈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以为靠着李怀德,就可以横行霸道?就可以拿钱买命?」
常四浑身一颤,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大哥,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立刻离开四九城,再也不回来!那些钱,那些货,都给您……」
苏澈不再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刚才被常四失手掉在地上的紫铜烟枪,掂了掂,又放下了。
然后,他目光落在旁边那把椅子上。
一把普通的榆木椅子,四条腿,一个靠背。
苏澈走过去,抄起椅子。
常四意识到了什麽,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不要……」
苏澈抡起椅子,狠狠砸在常四的背上!
「咔嚓!」
椅子应声而碎,木屑飞溅。
常四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背脊传来钻心的疼痛,好像骨头都断了。
苏澈手里,只剩下一条比较完整的椅子腿。
他握着椅子腿,走到常四面前,蹲下身。
常四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别……别杀我……」他艰难地哀求,「我可以告诉你……告诉你李怀德背后还有谁……还有……还有那些帐册里提到的人……」
苏澈摇摇头:「不需要了。」
他举起椅子腿。
煤油灯的光,把椅子腿的阴影投在常四的脸上。
常四看到了。
看到了那根沾着木屑的棍子。
看到了苏澈冰冷的眼睛。
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
他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嘶吼,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背脊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椅子腿落下。
「噗——!」
沉闷的丶湿漉漉的爆裂声。
和炸药刘死时,一模一样。
红的丶白的丶黏稠的丶温热的东西,在煤油灯光下炸开,溅射在泥土地面丶桌脚丶墙根,还有苏澈的鞋面上。
常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
他的头歪向一边,颅骨塌陷了大半,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些残留的丶混合着骨渣的糊状物,正顺着破口缓缓流出。
他最后看到的,确实是自己的脑浆。
苏澈松开手,椅子腿「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洗得很仔细,像每次杀人之后一样。
洗完了手,他开始在屋里搜索。
常四的藏钱处不难找——床底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两个小木箱。一个装满了银元和大团结,一个装着十几根小黄鱼和一些珠宝首饰。
苏澈把两个箱子都拿出来,又翻找了其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找到了一些黑市的帐本丶欠条丶关系名单,还有几把枪和子弹。
有用的拿走,没用的留下。
最后,他看了一眼满屋的尸体,尤其是常四那具脑袋稀烂的尸体。
苏澈吹灭煤油灯,提起两个小木箱,闪身出了土坯房,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
棚户区依旧沉睡,远处的狗吠声不知何时停了。
只有那间土坯房里,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中缓缓弥漫,以及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而苏澈,已经走远了。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四合院?
还是……更远的地方?
夜色沉默,没有答案。
但苏澈知道,血债,还没偿清。
他的路,还没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