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那个老实巴交的八级钳工,能养出这样的儿子?
「不管他是什麽,」李怀德最终开口,「他杀了我侄子,就得偿命。你们三个,从明天开始,不用回保卫科了。」
王彪三人脸色一变。
「李副厂长,我们……」
「听我说完。」李怀德摆摆手,「你们三个,从现在开始,专门负责这件事。厂里给你们开特殊津贴,配最好的装备。只有一个任务——找到苏澈,干掉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死活不论。但最好是……死的。」
王彪的眼睛亮了。
不用回保卫科,专门负责这件事,还有特殊津贴?
这买卖,划算。
「李副厂长放心,」王彪挺直腰板,「我们一定……把事办好。」
「去吧。」李怀德挥挥手,「需要什麽,直接跟后勤科说。」
三人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大壮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还有苏建国死前那双眼睛——死死瞪着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现在,苏建国那个儿子,要来报仇了。
来吧。
李怀德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看咱们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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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王主任的到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她站在院子正中,看着那三口并排的棺材,看着瘫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二大妈,看着那些紧闭的门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何大清同志,」王主任的声音很冷,「你现在是一大爷,院里接连出事,你有什麽解释?」
何大清低着头,姿态放得很低:「王主任,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苏澈那小子……太猖狂了。但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强戒备,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加强戒备?」王主任冷笑,「你们怎麽加强?刘海中怎麽死的?在送葬队伍里,几十个人看着,说杀就杀了!你们那三个保卫员呢?不是有枪吗?怎麽没拦住?!」
何大清哑口无言。
王彪三人确实没拦住。不仅没拦住,连苏澈的影子都没摸着。
「从今天开始,」王主任环视全院,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院里所有人,不准单独出门。出门必须两人以上,而且要向我报备。夜里守夜,增加到六个人一组。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何大清:「你那个什麽『联防队』,解散。院里的安全,由派出所和街道办统一安排。」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敢反对。
「另外,」王主任补充道,「这三桩丧事,尽快办。阎埠贵丶刘海中的尸体,明天就送去火化。何雨柱的……也尽快。」
「王主任,」何大清忍不住开口,「柱子的丧事,按老理得停灵七天……」
「现在什麽时候了还讲老理?!」王主任厉声打断他,「死了三个人了!你还想停灵七天?你是嫌院里还不够乱,还是嫌死的人不够多?!」
何大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
「就这麽定了。」王主任摆摆手,转身离开,「明天我会派人来监督。谁要是不配合,后果自负。」
她一走,院里那股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何大清慢慢抬起头,看着王主任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火化?
柱子还没娶「媳妇」呢。
怎麽能火化?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转身,看向傻柱的棺材。
「柱子,」他低声说,「爸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三口棺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二大妈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各家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只有前院那两间空房,还亮着灯——王彪三人已经搬走了,但何大清又安排了院里几个青壮年住进去,说是「加强守卫」。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扇门,那几把锁,挡不住苏澈。
那个杀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杀谁,就杀谁。
像阎王手里的判官笔。
点到谁,谁就得死。
而现在,那支笔,还在动。
下一个,会是谁?
没人知道。
只能等。
在恐惧中,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