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各怀鬼胎(1 / 2)

「我们一定听话!」

院里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带着恐惧下的顺从。刘海中丶许大茂丶贾东旭几个人站得离何大清最近,点头哈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其他人都远远站着,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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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棺材在晨光下泛着瘮人的白,血腥味混合着劣质香烛的气味,让院子里的人胃里翻腾。

「好。」何大清满意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他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大爷」的架势,开始发号施令。

「贾东旭,」他指着这个哆哆嗦嗦的瘦高个,「你带几个人,先去公安那边,找陈队长,了解下老阎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现场勘查结果,有没有目击者,公安下一步打算怎麽查。要问仔细,回来一字不落告诉我。」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跪下:「何……何叔,我……我去公安那儿……我嘴笨,怕问不清楚……」

「问不清楚就别回来了!」何大清一瞪眼,「你师父易忠海死了,柱子死了,老阎也死了!下一个是谁?你想等着苏澈找上门?!」

贾东旭吓得脸都绿了,连连点头:「我去!我去!」

「老刘,」何大清转向刘海中,语气稍微「客气」了点,但眼神里的威胁一点没少,「你负责院里的安全。从今天开始,夜里守夜加到四个人一组,前后院都要有人。每家每户,门窗都给我检查一遍,不结实的马上加固!」

刘海中擦着额头的汗:「明白,明白!我这就安排!」

「还有,」何大清压低声音,凑近一步,「柱子的事……别耽误。阎埠贵虽然死了,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再想想。」

刘海中心里叫苦不迭,但不敢反驳,只能点头:「我再……再想想办法。」

何大清这才转向许大茂,脸上居然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大茂啊,你脑子活,认识的人多。有个重要的任务,非你不可。」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问:「何叔,您说……」

「你去一趟轧钢厂,找李怀德李主任。」何大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粮票,「这是咱们院里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给李主任买点菸酒。然后……跟他提两件事。」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许大茂:「第一,柱子是在上班路上死的,厂里得给丧葬费。第二,院里现在不安全,苏澈那小子有枪,咱们不能干等着挨打。你问问李主任,看厂里保卫科能不能……借几支枪给咱们,防身用。」

「借……借枪?!」许大茂差点跳起来,「何叔,这……这犯法的!」

「犯什麽法?」何大清冷笑,「咱们是自卫!苏澈手里有枪,杀了这麽多人,公安抓不住他,咱们自己保护自己,有什麽错?再说了,轧钢厂保卫科本来就有枪,借几支给咱们用几天,等公安抓住苏澈了,再还回去,不就行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许大茂听出来了——何大清这是要武装院里的人,跟苏澈硬碰硬。

或者说……借着抓苏澈的名头,干点别的事?

许大茂后背冒冷汗,想拒绝,但看着何大清那双阴沉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去试试……」他声音发虚。

「不是试试,是必须办成。」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大茂,我知道你机灵。这事办成了,你以后在院里,有我罩着。办不成……」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接过钱和粮票,像接过一块烧红的炭。

「行了,都动起来!」何大清大手一挥,「柱子后天出殡,老阎的丧事也不能耽误。该准备的准备,该打听的打听。咱们院里……不能再死人了!」

人群稀稀拉拉地散了。

贾东旭硬着头皮,叫上两个平时跟他关系还行的年轻人,一步三回头地往公安分局去了。

刘海中赶紧召集院里青壮年,开始安排守夜丶检查门窗,忙得团团转,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阎埠贵那口棺材,心里直打鼓。

许大茂揣着钱,像揣着个定时炸弹,磨磨蹭蹭地出了院门,朝轧钢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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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主任办公室。

李怀德这几天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除了上厕所,几乎不出门。门口守着两个保卫员,荷枪实弹,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大茂敲了半天门,才被放进去。

「李……李主任,」许大茂点头哈腰,把手里的菸酒放在桌上,「院里……院里一点心意,您节哀……」

李怀德看都没看那些东西,只是盯着许大茂:「什麽事?」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把何大清交代的话,结结巴巴说了一遍。

「丧葬费?」李怀德冷笑,「何雨柱是死在上班路上吗?他是死在胡同里!跟厂里有什麽关系?」

「这……这……」许大茂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借枪?」李怀德的声音陡然提高,「许大茂,你脑子被驴踢了?!枪是能随便借的吗?!你们院里那些人,懂怎麽用枪吗?!万一走火,打死人算谁的?!」

「何叔说……说是自卫……」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自卫?」李怀德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自卫个屁!苏澈要真想杀你们,你们有枪就能挡住?李大壮怎麽死的?两个保卫员守着,有冲锋枪,不还是死了?!」

许大茂吓得不敢说话。

李怀德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盯着许大茂:「何大清……真是这麽说的?」

「是……是啊……」

李怀德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何大清要枪。

想干什麽?

真的只是为了防苏澈?

还是……有别的心思?

他想起何大清这个人——早年就不是善茬,心狠手辣,三教九流都认识。现在儿子死了,他能善罢甘休?

也许……何大清跟他一样,都想弄死苏澈。

也许……可以借何大清的手?

李怀德重新坐下,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枪,不能借。」他缓缓说,「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几个人——保卫科的,有枪,有经验。让他们去你们院里『帮忙』,名义上是保护你们,实际上……等苏澈出现。」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这行吗?」

「我说行就行。」李怀德摆摆手,「你回去告诉何大清,明天一早,我带三个人过去。让他准备好,别声张。」

「好!好!」许大茂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还有,」李怀德补充道,「告诉何大清,苏澈的事,咱们可以合作。但有一点——他得听我的。」

「明白!明白!」

许大茂出了轧钢厂,长长松了口气,但心里那块石头,一点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