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自首?!」刘海中差点跳起来,「老太太,您开什麽玩笑?!自首?咱们干的那些事,够判多少年您知道吗?!」
「不自首,等着枪毙?」聋老太太盯着他,「易忠海死了,苏澈在逃,现在又死了四个人。公安不是傻子,他们会查,会顺藤摸瓜。等他们查清楚了,你们就不是自首了,是被抓。量刑不一样。」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变:「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主动交代,揭发他人,争取立功。」聋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把易忠海乾的事,全抖出来。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苏晓晓被卖的事,全说出来。」
「可是……」贾东旭的声音在抖,「那我们不也……」
「你们是胁从,是从犯。」聋老太太打断他,「而且,如果你们能提供重要线索,帮助找到苏晓晓,或者抓住苏澈……那就更有立功表现了。」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
自首,意味着坐牢。
不自首,可能意味着枪毙。
怎麽选?
「我……我同意。」阎埠贵第一个表态,声音发乾,「自首……总比等死强。」
刘海中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也点了点头。
贾东旭看向傻柱。
傻柱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甘心。
凭什麽?
凭什麽易忠海乾的事,要他们背锅?
凭什麽苏澈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柱子,」聋老太太看着他,「你不想坐牢,对不对?」
傻柱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我再给你指条路。」聋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屋里这五个人能听见,「去找苏澈,跟他谈。」
「谈?怎麽谈?」
「告诉他,你们知道错了,愿意帮他找妹妹。」聋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幽深,「条件是……他放过你们,并且……帮你们干掉一个人。」
「谁?」
「许大茂。」
屋里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停了。
「许大茂现在在公安局,他说的话,对你们最不利。」聋老太太缓缓说,「如果他死了,很多事就死无对证了。你们再主动交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把主要责任都推给易忠海和许大茂……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像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是……」刘海中咽了口唾沫,「苏澈会答应吗?」
「他会。」聋老太太肯定地说,「因为他需要你们帮他找妹妹。而且……杀一个许大茂,对他来说,不过是多杀一个人而已。」
她顿了顿。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苏澈,在他被公安抓住之前,跟他达成协议。」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个计划,比之前的更疯狂。
跟苏澈合作?让他去杀许大茂?
「万一……万一他反过来把我们都杀了呢?」贾东旭的声音在抖。
「所以你们要准备好。」聋老太太看向傻柱,「柱子,你不是认识几个道上的人吗?弄点家伙,防身用。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拼个你死我活。」
傻柱的眼神慢慢变得凶狠。
他点头。
「我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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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审讯室。
许大茂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陈队和另一名记录员。强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许大茂,我再问你一遍,」陈队的声音冰冷,「你今天早上,为什麽去桥洞区?」
「我……我去找朋友……」
「什麽朋友?叫什麽名字?住哪儿?干什麽的?」
「他……他叫……叫黑子……就……就在鸽子市混……我找他……找他买点东西……」
「买什麽?」
「就……就一点旧货……收音机零件……」
「收音机零件?」陈队冷笑,「许大茂,你当我傻?买收音机零件,需要约在那种地方?需要带枪?」
许大茂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没带枪……」
「那现场那几把枪,是谁的?」陈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许大茂,我告诉你,现场死了四个人,都是涉枪案的要犯。你跟这些人搅在一起,知道是什麽性质吗?」
许大茂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陈队盯着他的眼睛,「就是跟他们买枪,准备对付苏澈,对不对?」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
「说!」陈队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计划怎麽对付苏澈?!还有谁知道这个计划?!」
许大茂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开始交代。
一个接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傻柱……
还有他们的计划:用假线索引苏澈出来,设伏,杀人。
陈队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许大茂说完,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畜生。
不仅知情不报,不仅分赃,现在还计划杀人灭口。
「把他们全带回来!」陈队对门外的干警吼道,「一个都别放过!」
「是!」
警笛声再次响起,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而此刻,苏澈正躲在一处废弃的锅炉房里,擦拭着新到手的两把土造连发手枪。
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用木炭画出的一个个人名。
易忠海——已清算。
下一个,贾张氏。
再下一个……
他的手指,停在「许大茂」三个字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