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土墙之上,只见墙面夯筑得极为坚实,表面覆着一层厚草,墙顶错落插着的荆棘,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土墙入口,几名玄甲军将士肃立如松,见陛下亲临,连忙躬身行礼:「拜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摆摆手,迈步上前,指尖抚过冰凉坚硬的墙面,触感坚实厚重,不由点头道,「这墙筑得扎实,敬德费心了。」
尉迟敬德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锺:「回陛下!这道土墙是末将按齐王殿下的要求所筑,这墙可不是寻常夯土所筑,里头掺了糯米汁和熟石灰,一层层用重锤夯实,不要说寻常风雨,就是刀剑劈砍也难伤根本!」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墙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陛下您听这声响,就知道有多结实!」
程咬金凑上前来,伸出大手摸了摸墙面,粗声赞道:「好家夥!敬德你这手艺真不赖!这墙看着就跟铜墙铁壁似的,就是有小毛贼想来窥探,也得被这墙挡在外头!」
「不止如此!」
尉迟敬德抬手指向墙外错落分布的几座高台,「陛下您看,那是擂鼓台,末将和齐王殿下商议过后,决定筑几座擂鼓台。末将派了精锐值守,往后竖炉开工冶炼,声响颇大,就敲响擂鼓,掩盖动静。墙根底下还埋了绊马索,墙内掘了半人深的壕沟,沟底铺了尖石,纵有宵小之辈想翻墙而入,也只能束手就擒!」
秦叔宝缓步走到墙下,目光扫过墙根的加固痕迹,眼底闪过赞许:「殿下和敬德考虑得周全。这土墙既隔绝了外界窥探,又设下多重防备,往后炼钢之事就可以安心进行了。」
李世民望着土墙,神色愈发满意:「如此一来,竖炉炼钢之事就无后顾之忧了。恪儿丶敬德,此事办的漂亮,朕心甚慰。」
李恪上前一步说道:「老头子,我不过是提了些粗浅的想法,真正费心的还是尉迟伯伯和将士们连日夯筑,才得这坚壁。」
尉迟敬德连忙摆手,朗声道:「殿下这话折煞末将了!若无殿下的提点,这墙也不会立起来。都是为陛下办事,分内之责罢了!」
程咬金在一旁拍着手笑道:「陛下,依俺看,这墙筑得好,竖炉定然也差不了!咱们别在这墙根下站着了,快进去看看那竖炉是啥模样!」
李世民被程咬金说得笑了,抬眼看向土墙入口的大门,对尉迟敬德道:「敬德,带路吧,朕倒要看看,你们这半个多月的功夫,造出了何等乾坤。」
「喏!」
尉迟敬德应声,快步走到大门前,对着值守将士扬声吩咐,「打开大门,陛下要入内查验竖炉!」
两名将士齐齐抱拳,合力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