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勒住墨影,调转马头,朝着武虎的方向奔来。李恪高声问道:「武叔,这样如何?」
「大有长进!」
武虎点头赞许道,「但在战场上,敌军不会站着让您刺杀!殿下,且看末将示范!」
说完,武虎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无需多馀吩咐,战马就朝着校场中央的稻草人阵奔去。他手中长槊舞动,时而横劈,时而直刺,时而斜挑,槊尖所过之处,稻草人纷纷碎裂,气势骇人。
李恪听得真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再次催动墨影,朝着稻草人阵冲去。
这一次,李恪不再执着于精准刺杀,而是学着武虎的模样,腰身发力,长槊舞动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势。
「噗嗤」一声,槊尖不仅刺穿了前方的稻草人,更是借着冲力,将旁边的两个稻草人也一并撞飞。重甲虽沉,却在这一刻化作了冲锋的底气,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受到力量的传递。
「殿下且慢!」武虎忽然勒住战马,高声喝止。
李恪闻声收槊,墨影默契地减速停下,前蹄刨了刨地面,鼻息间喷出白雾。
李恪调转马头看向武虎,声音沉稳道:「武叔有何指教?」
武虎催马上前,目光落在被打乱的稻草人阵上,沉声道:「殿下您腰马合一的火候已足,力道也够沉猛,但战场之上,敌军阵列紧密,岂会给您这样从容冲杀的馀地?您一味向前冲,却忘了侧翼防护,若此时有敌军从侧后方突袭,您就陷入被动了!」
说完,武虎抬手一挥,对列阵待命的影卫喝道:「左队三人,从侧后方袭扰殿下!记住,只许格挡,不许伤了殿下!」
「诺!」
三名影卫齐声应诺,催马提槊,呈三角之势朝着李恪包抄而来。他们的马速极快,重甲碰撞声转瞬即至,槊尖带着破空之声,分别指向李恪的左肩丶腰侧和马腹。
李恪瞳孔微缩,瞬间就明白了武虎的用意。他双腿猛地夹紧墨影腹侧,沉声道:「墨影,左移!」
墨影通灵,当即人立而起,前蹄踏向左侧,避开了刺向马腹的槊尖。
与此同时,李恪腰身急转,长槊横扫而出,「铛」的一声脆响,格开了袭向腰侧的攻击。左侧的影卫见状,槊尖顺势下压,直取李恪的肩头,李恪手腕翻转,槊杆竖挡,将对方的长槊架在半空,双臂微微用力,借着墨影转身的惯性,将那名影卫和马震得后退半步。
「好快的反应!」李承乾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叫好。
武虎继续高声指点:「殿下,格挡只是权宜之计!冲杀冲杀,要在防守的同时伺机反击!」
李恪闻言,不再被动格挡,借着墨影的机动性,主动发起冲击。墨影四蹄翻飞,带着他绕到一名影卫身侧,李恪腰身发力,长槊斜刺而出,槊尖擦过对方的肩甲,迫使对方不得不回槊自保。
就在这一瞬间,李恪手腕一翻,槊尖变刺为挑,精准挑中对方的槊杆,借着冲力一带,将那影卫的长槊挑飞出去!
「漂亮!」尉迟宝琳和程处默二人眼中闪过赞叹,身为二位国公府的长子,他们最清楚长槊在重甲束缚下难以灵活操控,齐王殿下能在奔袭中完成这样的动作,足见其槊法造诣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