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披重甲准备操练(2 / 2)

李恪看着墨影躁动的模样,对武虎说道:「武叔可知,这匹墨影的来历?」

武虎闻言,目光落在墨影身上,沉吟片刻说道:「看它身形神骏丶性子桀骜,倒有几分当年随陛下征战的青骓的影子,莫非……」

「它正是青骓的后代。」

李恪接过话头,指尖依旧在墨影颈侧的鬃毛上轻轻摩挲,「前几天,长乐那丫头缠着想学骑马,我就带她入宫找父皇讨一匹温顺的小马。」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头子被长乐磨得没法子,就亲自带我们去了西内苑马场,还特意挑了一匹性子温顺的白毛红鬃小马,长乐见了欢喜得不得了,正捧着苜蓿喂它呢。」

李恪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当时那声震撼人心的嘶鸣:「就在那时,马厩最深处突然传来这麽一声——」

话音未落,墨影像是听懂了李恪的讲述,配合地再次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却不再暴戾的嘶鸣,震得周围的影卫战马都跟着躁动起来。

「对,就是这个动静。」

李恪笑着点头,「当时这声音把长乐吓得直接躲到了老头子身后,御马监的马夫都变了脸色。我循声看去,就见它被拴在最里面的栏里,浑身黑得发亮,正前蹄刨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股子戾气,恨不得把整个马厩都掀了。」

武虎听得入了神,忍不住追问:「陛下当时如何说?

「当时,父皇看着它,眼神复杂得很。」

李恪语气变得郑重道:「他跟我说,这是青骓留下的唯一血脉。当年虎牢关一战,青骓身中数箭,还驮着父皇冲破了窦建德十万大军的阵型,最后力竭而死。这匹墨影,继承了青骓所有的神骏,也继承了那份宁死不屈的烈性,宫里的驯马师换了三拨,没人能近它的身,更别说骑上去了。父皇说,这是一匹该属于战场的马,困在马厩里,是委屈它了。」

李承乾三人站在一旁,也听得肃然起敬。程处默咂舌道:「好家夥,原来是青骓的后代!难怪性子这麽烈,这是将门虎子啊!」

「我当时就跟老头子说了,这马我要了。」

李恪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影身上,「老头子还故意刁难我,说要是驯不服,就得在马厩里陪它同吃同住半个月。」

「那殿下是如何降服它的?」尉迟宝琳好奇地问道,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十岁的孩子,怎麽可能降服连驯马师都束手无策的烈马。

「降服?」

李恪笑着摇了摇头,「它是青骓的后代,是天生的战士,不是用来降服的。」

李恪又拍了拍墨影的脖子:「我让马夫解开了缰绳,它挣断绳索撞开木门就冲我来了。我没躲,借着它冲过来的力道,一把攥住它的鬃毛就翻了上去。」

「它疯了一样地狂奔丶原地打转丶人立而起,想尽办法要把我甩下去。」

李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就死死夹住马腹,身子贴在它背上,顺着它的劲儿动,绝不跟它硬抗。我伏在它耳边跟它说,我知道它不甘愿待在这深宫马场里,我知道它想上战场。我跟它许诺,只要它认我为主,我就带它去踏平突厥的王庭,去最辽阔的草原上驰骋。」

说到这里,墨影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恪的脸颊,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

「它听懂了。」

李恪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就散了。然后,它就认我了。」

武虎听完,他对着李恪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敬佩:「末将明白了!青骓助陛下定天下,墨影定能助殿下立不世之功!有此神驹相伴,殿下他日北征,必能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