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穿透殿内凝滞的空气,文武百官纷纷侧目。李恪抬脚步入,径直走到殿中,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躬身行礼,朗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李世民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深邃地落在李恪身上,「恪儿,李爱卿等人参你私闯魏王府,搬空府库财物,目无王法,贪墨宗室产业,此事你可认罪?」
话音刚落,李大人就上前一步,手持笏板高声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臣等有证可凭!昨夜魏王府周边百姓都见齐王殿下带人闯入,府库财物一夜之间尽失。」
崔大人等人紧随其后,声线凌厉:「陛下,宗室府库乃国之根基,齐王此举无视祖制国法,若不严惩,恐令天下人耻笑我大唐纲纪松散!」
李恪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各位大人一口咬定本王贪墨,敢问各位大人,魏王府周边什麽时候有百姓居住了?况且,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当时已经是宵禁时分了吧?」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一瞬,刚才叫嚣得几位官员脸色霎时白了几分,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李恪对视。
宵禁之后,长安城街道禁绝行人,魏王府地处宗室宅邸区域,哪来的百姓能撞见所谓的「闯入」?这谎话说得实在是漏洞百出。
李世民指尖的敲击声顿了顿,看向那几位官员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冷意:「李爱卿,你来说说,宵禁时分,魏王府外的百姓,是从哪里来的?」
李大人额头渗出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臣……臣是听下属禀报,一时失察,未曾细究……」
「哦!本王懂了!」李恪一脸恍然大悟,对着李世民躬身回道:「父皇,看来李大人等人这是在派人监视魏王府。」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得殿内众人神色剧变。那些刚才还跟着附和的官员,此刻纷纷低下头,生怕被李世民的目光扫到。
李世民的目光在殿内扫过,那些附和参奏的官员无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指尖重重敲击了一下龙椅扶手,沉声道:「监视宗室宅邸,形同窥探皇家隐私,此乃大不敬之罪!」
李大人浑身颤抖,伏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陛下,臣……臣等只是担心魏王殿下去军营后,王府中府库财物有失,才让人留意一二,绝非有意监视,还请陛下明察!」
「是吗?」李恪紧紧盯着李大人的眼睛道,「李大人是担心魏王府的财物,还是在找什麽人呢?」
李大人浑身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他心里清楚,他们家族派的人定然是遭到了李世民和李恪的毒手,可这事摆放在明面上!
一旦将此事摆在明面上,那「窥探宗室」「意图不轨」的罪名就坐实了,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家族都要受到牵连。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死死咬住「担心财物」的说辞,绝不能松口。
「齐王殿下说笑了。」
李大人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却硬是挤出一丝坚定,「臣所求不过是宗室财物安稳,毕竟那都是皇家基业,岂能有半分闪失?至于找人……臣不知殿下所言何意,臣与魏王府并无其他牵扯,更没有找人的道理。」
一旁的崔大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崔家派去的门客同样没了音讯,如今被李恪这麽一问,更是心虚得厉害。可他也明白,此刻绝不能退缩,只能跟着李大人的话头附和,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