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武闻言,连忙躬身推辞:「殿下万万不可!末将追随殿下多年,为殿下效力本是分内之事,岂能再额外领赏?徐琪与武虎尚有军务操劳,领赏合情合理,末将断不敢受此厚赐。」
李恪挑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丁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丁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家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过段时日就要迎娶苏女官,难道不该给她备些贴己钱?」
这话一出,丁武再也不敢推辞,连忙躬身应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殿下既已发话,末将……末将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谢殿下恩典。」
「这才像话。」李恪满意地笑了,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从那些字画丶玉器中各挑十件出来,拣那些不贵重的,我抽空好给老头子送去。」
丁武躬身应道:「末将明白,定当仔细挑选。」
说完,丁武转身退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李恪的声音传来:「记得给苏女官挑块上好的玉佩,可别寒酸了。」
丁武脚步一顿,耳根瞬间泛红,快步退出了房门。
屋内,李恪望着丁武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满是笑意。
……
另一边,甘露殿内,李世民刚躺下准备就寝。
无舌轻手轻脚推开殿门,他躬身走到榻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陛下,有要事禀报。」
李世民并未睁眼,只是缓缓抬手示意他说,呼吸依旧平稳,显然并未真正入眠。
「暗卫来报,齐王殿下带人前往魏王府,撬开府库门锁,将内里的玉器丶字画丶金银等物尽数搬回了齐王府。」无舌低声说道。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睛,指尖在床榻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嗤笑一声:「这逆子,果然没忍住。朕故意对他说要派人看护魏王府,就料定他会连夜动手。」
无舌低头站着,不敢接话。
「他倒是利落,一夜之间就将青雀的家底搬空了。」李世民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朕倒要看看,他会拿什麽东西来堵住朕的嘴。」
「暗卫还发现,那些世家官员派人在魏王府附近监视。」无舌补充道。
李世民闻言,指尖的敲击陡然停住,脸色沉了几分:「不必理会他们,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麽风浪。」
「哼,一群蠢货。」李世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们以为抓住恪儿搬空青雀府库之事,便能拿捏住恪儿的把柄?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恢复平静:「行了,此事朕已知晓,你退下吧。」
无舌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出殿外,顺带将殿门轻轻掩好。
李世民重新躺回床榻,拉过锦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