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顺势将李愔拉到身边,替李愔擦了擦额头残留的薄汗,嗔怪道:「你呀,怕什麽?母妃和你母后都同意你们去了,直接和你父皇说不就好了,你三哥已经替你求过情了。」
李愔闻言,偷偷抬眼看了看李世民,见他脸上并无怒意,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松,带着几分后怕的委屈:「儿臣……怕父皇还在生儿臣的气,不敢多说。」
李世民放下茶盏,板着脸道:「既然是长乐拉着你去的,朕就不罚你。但你要记住,禁足就是禁足,若不是看在你抄完了书,又有你母后和母妃替你求情,朕定要罚你再抄十遍《论语》。」
李愔一听不用罚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躬身道:「儿臣谢父皇恩典!儿臣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不再乱跑了!」
长孙皇后见状,笑着吩咐宫女:「快带公主和六皇子去净手擦汗,换身乾净衣裳,晚膳已经备好了,换完就来用膳。」
「好嘞!」长乐欢呼一声,从李世民怀里跳下来,拉着李愔的手就往外走,「六哥,我们快点,我都饿了!」
李愔被她拉着,脚步也轻快了些,只是路过李世民身边时,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规规矩矩地说了声「儿臣告退」,才跟着长乐快步往后殿走去。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杨妃轻叹一声:「这孩子,还是怕陛下。」
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瞥了李恪一眼说道:「男孩子,总得让他怕点什麽,才能收敛性子。你以为谁都像这个逆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李恪闻言,摊手道:「老头子,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哪里天不怕地不怕了?我怕母后的训诫,怕母妃的唠叨,这殿里上下,就属我胆子最小了。」
这话逗得长孙皇后和杨妃都笑出了声,长孙皇后嗔道:「你这孩子,嘴上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李世民冷哼一声,「方正说到底,你就是不怕朕!」
李恪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李世民跟前,语气里满是讨好:「老头子,您这话可冤枉我了!我怎麽会不怕您?您看看,您一皱眉头,我都得琢磨半天自己哪儿做错了;您要是沉了脸,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哪儿还敢没规矩?」
李恪说着,还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怕得不行的样子,逗得长孙皇后和杨妃笑得直摇头。
李世民被李恪这副模样气笑了,抬手就往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无奈:「油嘴滑舌!朕这些儿子里就你会贫!等会用完膳和朕去甘露殿一趟。」
李恪捂着额头,嘿嘿直笑:「好嘞,儿臣遵旨。」
随后李恪对殿门口候着的无舌扬声道:「无舌公公,去本王在宫里的寝宫一趟。告诉丁武,一会儿用完晚膳让他先送公主和马回王府。」
无舌连忙躬身应道:「遵命,殿下。」
说完,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