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长乐脸上的委屈和憧憬尽数僵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茫然。
她攥着李恪衣袖的小手微微松了松,小眉头蹙起,只怔怔地看着李恪:「青楼……是什麽?」
李恪看着长乐懵懂的模样,耐着性子,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那是个供人找乐子的地方,里头的姐姐们,大多是身不由己,靠着唱曲跳舞讨生活,不比你这样金尊玉贵,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李恪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大唐的公主,金枝玉叶,若是和那样的地方扯上关系,哪怕只是去看一眼,传出去也会被人说三道四。老头子最看重皇家颜面,岂能容得下这样的闲话?」
程咬金在一旁连连点头,帮腔道:「公主,殿下说得是!那些御史的嘴,比刀子还厉害,可不能让他们抓着把柄!」
长乐眨巴眨巴眼睛,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怯意。
她松开攥着李恪衣袖的小手,下意识地往李恪身边缩了缩,小声道:「那……那我不去了。」
李恪见长乐这模样,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乖。以后让玉娘姐姐带着手艺来王府,给你按揉解乏就是。」
玉娘连忙起身福了福身,柔声应道:「殿下放心,奴家定挑最稳妥的手法,以后常往王府走动,保准让公主舒舒服服解乏。」
长乐这才展颜一笑,小手拍了拍:「那就好!玉娘姐姐,你一定要学好手艺呀!」
玉娘抬起头,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对着长乐福了福身:「多谢公主关心,奴家定不负所望。」
李恪见气氛缓和下来,转头看向玉娘,神色一正:「玉娘,以后百花楼不做皮肉生意,哪怕是姑娘们愿意也不做。谁愿意做就让她离开百花楼!」
玉娘闻言,起身对着李恪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殿下放心,以后百花楼只做正经营生,但凡有姐妹想走旁门左道,奴家第一个不依!」
李恪摆了摆手,沉声道:「既改了营生,规矩就得立得严些。以后楼里的姑娘,愿意学艺的就留下学按摩足浴,不愿的也绝不强求,给足盘缠让她们自寻出路。」
李恪又看向程咬金说道:「程伯伯,此事你多费心盯着,程府和尉迟府派部曲来百花楼守着,有人闹事,直接扔出去!」
程咬金闻言,朗声道:「殿下放心!俺会挑二十个精壮部曲,再让敬德那边也出些人手,轮班守着百花楼!那些个不长眼的泼皮无赖丶登徒浪子,谁敢上门滋事,俺定叫人把他们打出去,扔到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有俺程家和尉迟家的人在,别说闹事,就是有人敢多看百花楼几眼,都得掂量掂量!」
李恪微微点头道:「有程伯伯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只是部曲行事,需得有分寸,不要闹出人命,徒增麻烦。」
「殿下放心!」程咬金拍着胸脯保证,「俺定吩咐下去,只打不伤,教训一顿也就是了!」
「玉娘,等会回去以后就闭楼停业。百花楼重新修缮。」李恪看向玉娘说道。
玉娘闻言,郑重说道:「奴家遵命!回去后就让姐妹们收拾妥当,闭楼歇业,只等修缮完毕丶手艺学成,再以全新的模样迎客!」
李恪微微点头,又看向丁武说道:「丁叔,回府将府内的四百贯钱送到尉迟府,让尉迟府管家将钱一并给玉娘送去。」
丁武闻言,当即起身拱手,沉声道:「末将遵命。」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